一旁,一道身影同樣單膝跪著,但卻面容僵硬,渾身散發著驚人的冰冷氣息。
“呵呵。”水凝寒莞爾一笑,“本姑娘,也不是小氣之人。”
“那夏一鳴刺我一劍,我便也還他一劍。”
“至于他的命,我要來無用。”
“蕭逸,呵。”水凝寒緩緩起身,透過窗臺,遙望遠方天際,臉色霎時陰寒。
“果然好本事。”
“孤身一人硬闖古境宗,竟愣是沒能把你留下。”
淵若離恭聲道,“那等小賊,何至于讓水姑娘壞了心情。”
水凝寒猛然轉過身,眼中盡是殺意,“他不死,本姑娘如何有好心情”
“額。”淵若離感受到這冰冷的目光,竟是身影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
“呵呵。”水凝寒忽然收起了臉上冷意,恢復了一如既往的春風笑容。
微微蹲下身,一手搭在了另一道身影之上。
另一道身影,不躲不閃,眼眸,竟帶著空洞。
“嗯,不錯。”水凝寒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只是具人尸,但終歸能走能動,恢復了一身修為實力。”
淵若離連連點頭,面露感激之色,“一切全靠水姑娘相助。”
“水姑娘大恩,我和師弟凌鴻磨齒難忘。”
“日后,但凡水姑娘有所吩咐,我淵若離必誓死相報。”
水凝寒微微一笑,“不必謝我。”
“如果沒你這一身手段,我即便擒下夏一鳴也無用。”
“冥使,果然是世間可怕的存在。”水凝寒瞇了瞇眼。
“抽了夏一鳴的一部分冥使能力,加到已死之人身上,竟真能有起死回生之逆天效果。”
水凝寒緩緩回到席位上,優雅坐下,輕抿一口香茗。
深邃得如若蔚藍海洋的美眸,直視淵若離。
“遠古歲月時,冥域之禍中,你離淵宗是諸多被幽冥誘惑驅使的武道圣地之一。”
“但你離淵宗,亦是最后抽離而出的唯一宗門。”
“沒人能比你們更加了解冥域。”
“告訴我,你這師弟還需要多久才能徹底恢復”
“這”淵若離微微皺眉,思索了一下。
“怎么”水姑娘眉頭一皺,“你可是離淵宗首席。”
淵若離苦笑一聲,“可遠古歲月,距今畢竟太過久遠了。”
“許多事,我也無法確定。”
“可自從師弟身死后,我以離淵宗秘法將他尸體和靈識一直完好保存至今。”
“之后,我又遍研宗內傳承,尋找救治之法。”
“直至抽離出夏一鳴的冥使能力,加諸到我師弟的尸體上后,師弟頃刻起死回生。”
“我一直在觀察判斷,故多少有些猜測。”
“說說看。”水凝寒輕聲道。
淵若離回答道,“冥使的能力,果然逆天至極。”
“師弟他如今雖只是具人尸,肉身如尸體般僵硬,無半分活性和生機氣息。”
“連同靈識,也無法在這具肉身上恢復,只封禁肉身之內。”
“但我發現,這具肉身,竟然恢復了修為實力,且能保存其中。”
“而師弟的修煉天賦,亦飛速飆升,數以十倍增。”
“同時,師弟身上,竟帶了一股詭異而兇悍至極的吞噬力。”
“似乎”淵若離皺了皺眉。
“似乎什么”水凝寒沉聲問道。
淵若離沉聲道,“似乎如一個死寂漩渦,只為吞噬生機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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