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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皺著眉,“我也還未有決定。”
“按八殿殿規,我們八殿不插手各方勢力紛爭,唯一針對的只有邪君府、邪修。”
“可而今這百萬武者,一身邪道力量已無,再不是邪修。”
風剎總殿主皺眉道,“倒是個麻煩。”
獵妖總殿主道,“你倒說說看自己的看法。”
蕭逸聳了聳肩,“我無所謂。”
“要么按殿規來,要么一了百了。”
話音剛落,周遭武者個個臉色大變。
自他們一身邪道力量被大陣吸攝殆盡后,他們便毫無戰力,只能虛弱而坐,一直至今。
那句一了百了的意思,顯然是將他們殺個干凈。
風剎總殿主皺眉道,“他們而今不再是邪修。”
“即便他們確實犯下重罪,可你少不得落個殺戮成性之名。”
“當然,也僅此而已了,也不會有人對此有異議。”
蕭逸輕笑,“我說了,我無所謂。”
獵妖總殿主中思索了一下,臉色肅然,“自這一次邪修禍患以來,無數勢力或宗門、或家族之流波及其中。”
“這一場軒然大波,也該有個消止了。”
“他們既已非是邪修,八殿倒也不再是非殺他們不可的選擇。”
“此番爆發在中域的殺戮,夠多的了,無謂再添不必要的傷亡。”
一旁修羅總殿主也點了點頭,“這百萬武者中,多是新面容,由水凝寒新培養的邪修。”
“上一次那等配合無數邪獸,大肆屠戮生靈的事件中,他們并無參加。”
“他們中,雖沒有我們八殿的任職武者,但不乏各殿獵妖師、風使之流。”
“有些,甚至是在上一次邪修禍患中的應詔者,有功績在身。”
風剎總殿主沉聲道,“若非水凝寒的威逼利誘,他們也不至于落個曾經邪修的下場。”
“隕落與成為邪修的選擇間,他們別無選擇。”
是的,上一次邪修禍患中,席卷整個中域。
那一次,蕭逸發下大陸詔令后,各方武者應詔,清剿整個中域的邪修與邪獸。
蕭逸更是直接坐鎮南部范圍,一路清剿,將整個南部范圍的邪修禍患清剿殆盡。
自那一日起,大陸上的邪修便寥寥無幾。
而今這百萬邪修,皆是水凝寒后來所培養。
藥尊總殿主嘆了口氣,“邪修,向來臭名昭著,武者皆知一入其途,便無翻身之機。”
“會愿意主動成為邪修的,都是些要么身負血海深仇,要么總有些不惜性命都要快速得到實力的緣由纏身者。”
“這些,畢竟都是少數。”
“若有選擇,誰會愿當那定將萬劫不復的邪修呢。”
“若無這場無妄之災,他們而今還是一方天驕,一方聲名斐然的武者。”
蕭逸點了點頭,“我沒意見,論殿規,各位總殿主比我熟悉,你們決定就好。”
獵妖總殿主點了點頭,掃視四方,臉色威嚴而肅冷,“中域的武者傷亡,夠大的了。”
“八殿,不需要看到無謂的流血。”
“你們而今已不再是邪修,可有自己的選擇。”
“但記住,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回自家地域、家族、宗門后,自去各地主殿、分殿,如實自報這些天的參與事宜。”
“八殿自有甄別與判斷,按殿規處置。”
四方武者,如蒙大赦,紛紛挺著虛弱身軀行禮,“謝總殿主。”
蕭逸搖了搖頭,并不多言。
當初他行走各地域清剿邪修時,確實聽聞到不少為了實力便不惜殺戮的諸多言語云云。
可那時這些武者都已成邪修,心智受邪道影響。
而事實上,確實如藥尊總殿主所言,若非被逼得唯死一途,愿意當邪修的,寥寥無幾。
四方武者愧聲道,“我等定如實上報己罪,無有僥幸,不負總殿主今日恩赦。”
一個個武者,亦開始紛紛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