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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
身影的腳步,動了。
很慢,卻每一步都宛若無視虛空之距,挪移而前。
很輕,但在這鴉雀無聲的宮門廣場中,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比武臺上。
蕭逸心頭暗暗驚駭。
虛空帝主,這可是真正的虛空帝主。
也是他自來這片無盡虛空后,第一個見到的虛空帝主。
那擋都擋不住的逼人氣勢,恐非是身影故意為之,而是身影仿佛和整片虛空都融為一體,給予生靈的那屬于無盡虛空的無限壓迫和威懾。
這就是虛空帝主嗎
被稱為一方虛空霸主的強大生靈嗎
踏
身影的腳步,在數息之后停下,卻已然身在那堆滿了賀禮的正殿之前。
身影,自顧在賀禮中取出一純白玉盒,緩緩打開。
那不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玉盒,也就看起來精致些,玉石通透了些。
玉盒內,一朵鮮艷的紅花,靜靜躺于其中。
看起來,也不過是朵稍微稀罕些,略還算珍貴的天材地寶。
“是這東西了。”身影,緩緩合攏上,嘴角咧過一絲笑容。
至始至終,無人敢攔身影的腳步分毫,無人敢阻止身影的動作半分。
泉叔,緊緊地攔在青寒女帝身前。
青寒女帝臉色凝重到極點地凝視著身影,“凌界帝主想要拿份賀禮,直接拿走就是。”
身影,也就是這位凌界帝主,轉過身,輕笑,“青寒女帝誤會了。”
“我不是來鬧事,只是討一杯喜酒。”
“和在場的這諸多賓客一樣,只是來參加女帝的生辰宴。”
“東西,我自己拿即可。”
妖異而悅耳的聲音,同樣清晰地傳入在場所有人耳中。
那張妖異而俊逸的面龐,代表的便是絕對的實力。
哪怕只是悅耳的一聲輕語,卻足以給任何人帶來極致的忌憚。
話落。
凌界的目光,陡然落到了比武臺上的蕭逸身上。
青寒女帝猛地臉色大變,瞬間閃爍到比武臺上,牢牢站在了蕭逸身前,一手攔護下蕭逸。
“凌界帝主。”青寒女帝臉色冰冷,卻又忌憚到極點。
“本帝說了,你想要哪一份賀禮,盡管取即可。”
“這比武,就不必了。”
凌界搖了搖頭,“今日是青寒女帝的生辰宴。”
“哪有主人生辰,客人取禮的道理。”
凌界的聲音,一直很輕。
“今天是什么日子,青寒女帝清楚,我也清楚。”
“即便是我凌界,也不會在今天不守規矩。”
“可應戰”凌界的目光,再度落在了蕭逸身上。
蕭逸心頭一驚。
“放心。”凌界露出一抹輕笑,“我會壓制自己的修為實力,和這比武臺上之前的任何一位天驕一樣,只是個普通人。”
蕭逸瞇了瞇眼。
身前青寒女帝臉色凝重,連忙傳音蕭逸,“別應戰。”
“這凌界不是尋常生靈,我青寒宮內,沒有任何人、任何禁制能壓得住他。”
“他要殺你,易如反掌。”
蕭逸皺著眉,面具遮擋下,無人能看清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他的眸子,一如既往的冰冷。
沒人知道,他面具之下的臉色,同樣難看著。
他上這比武臺,自有他的用意。
本來一切馬上就要結束了,卻生生在此時殺出一個凌界,一個虛空帝主,更是這無盡虛空中最年輕的虛空帝主。
但同時又沒人知道,他心頭忽而涌起一股自信。
一股,不必懼這凌界的自信。
這股自信,顯然并不來自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