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按他和蕭逸的言談來看,蕭逸更不可能是那種不會審時度勢,行事粗莽之輩。
他越想越是不對勁。
甚至直覺告訴他,蕭逸和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像算好了一般,別有意義;不不
應該是更早之前,在他未現身開始,到和他在比武臺上戰斗的每一句話,再到剛才入席時的對話,一切一切,仿佛都是蕭逸算計好了一般。
“這家伙”凌界瞇了瞇眼。
蕭逸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易某送是不送得要不要你白家允許”
一模一樣的問題。
白無初卻也是一模一樣的回答,只是愈發艱難罷了,“當然”
咔
白無初口中溢著的鮮血,已然更多,臉龐也漸漸發紫。
“遭了,遭了。”此時,連之前膽大的賓客,也開始紛紛變色。
“看這架勢,這易霄今日是鐵了心較勁了。”
“看這易霄的動作,顯然極擅殺人。”一個大勢力的統事長老語氣中帶著驚駭。
“人族生靈的喉嚨,就那么些長短位置。”
“此子單手握著,隔著皮膚,還能精準地一分分卻捏裂,度的把握完美至極。”
“也就是說,白無初即便最后必死,可死之前也定要承受這一次次的可怕折磨。”
“咽喉屬要害,且最是脆弱敏感,其中折磨較之別的部位會程度十倍而增。”
“喉嚨最終如干枯的樹皮般碎裂,那種感覺”
宴桌處。
青寒女帝的身影,不知何時起,已然消失。
她深知,而今事態,已遠非她能掌控或者改變。
或許,她該去找青寒宮老宮主,也就是她父親;但,此事的中心以及起因,應該是在于另一人。
青寒宮深處。
“妹妹,你快跟我走,出大事了。”青寒女帝語氣急切。
一白衣女子秀眉輕蹙,“怎么”
青寒女帝急聲道,“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非要較勁送你生辰賀禮,現今和無初他們一脈杠上了。”
“唉,總之沒時間說清楚了,邊走邊說”
青寒宮,正殿大門。
青寒女帝快步而歸,看真切些,卻見她還拉著一只白哲的纖纖素手。
素手的主人,一身寒白之衣。
當二人現于正殿之前時。
周遭無數賓客,再度齊齊變色,而后齊齊躬下身,恭呼了一句,“參見寒境女帝。”
聲音中帶著的恭謹,遠勝之前眾人給青寒女帝祝賀之時。
蕭逸循聲看去。
他,終于見到了那個女子。
他來無盡虛空,本有兩個目的。
一是突破帝境。
二是尋到蕭晨楓。
但或許,第二個目的里,他真正想見的,是這個女子。
這個從來不曾出現在他的記憶力,甚至連紫云城蕭家上下都未有留下諸如畫像之類痕跡的女子。
這個只在他前些年從無極八音中聽到的,模糊看到側臉的女子。
從無極八音中看到的,其實很模糊,又很清晰。
但這道身影,這張側臉,卻始終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或許,他從來都無法確定那時看到的這個女子,到底和他是什么關系,又到底是誰。
只是,他心頭莫名地想見一見這個女子,宛若執念。
只是,他的冷漠眼眸,這一刻忽而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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