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身影,從戰船上走下,而后就此走入。
這白茫茫的巨大天地里,似乎就只有這個小筑。
是的,連哪怕像樣一些的宮殿都沒有。
只有這個再尋常不過的小筑,簡樸異常。
小筑前,有那么一個一眼就能看罷的小院。
女子緩緩走出,手中那顆白哲無暇的珠子,仍舊緊攥著。
那珠子內,蘊著一團天地至強火,散發著微暖。
只是這抹微暖,在這無盡冰冷中,是何等的微不足道。
女子,眼眸落寞,卻覺這絲微不足道的微暖,是這天底下最溫暖不過的微熱。
眼中,一滴清淚,緩緩滴落。
淚水,滴落雪地之上,瞬間消失。
女子緩緩蹲下身,冰涼的素手,輕撥開幾分細雪。
手中珠子,緩緩埋入其中。
這是這些年,她唯一收到的禮物。
即便這分微暖,其實什么都改變不了。
但她還是秉著送禮之人的心意,將這顆珠子埋在了這院子中,讓這顆珠子,守著那根本不可能守住的冰冷。
女子,輕柔地掩上了細雪,而后緩緩起身,終是再度走入小筑之內。
這偌大個天地,為何這般奇怪。
這片風雪世界,恐怕比之一個正常的星辰,要龐大百倍。
這里,入目所視,只有那白茫茫的一片。
天地間,唯有那小筑,也唯有那女子。
這里,說是風雪世界,其實,根本沒有風。
是的,這是個平靜的世界,連風都沒有,只有鋪滿大地的白雪。
這里,連半分聲音都沒有,靜謐得讓人心如死灰。
若非剛才那女子有著走動的話,這里的一切一切,仿佛亙古不變,仿佛靜止一般。
是的,這里根本就似個靜止無聲的白茫茫世界。
這里,又很冷。
不單單是身體感受到的冰冷,更是仿佛連心神、道心都被侵襲的冰冷。
這里的冰冷,居然連天地至強火的溫度,也顯得微不足道。
這白茫茫中,更是連半分生機都沒有,休說植物。
這根本就是個靜謐無比的白色世界。
尋不出別的任何色彩。
直至一抹黑色身影,忽而出現在雪地之上。
出現在小筑之外。
這里,無比靜謐,哪怕是一絲風聲都足以異常明顯,更別說腳步聲了。
可身影的出現,卻未響起半分聲音。
踏
身影的腳步,挪動著,卻根本未有在雪地上留下哪怕半分痕跡。
這黑色的身影,和這白色的世界,格格不入。
卻,是這白色世界里唯一除卻白色以外的顏色。
這身影,明明該很是顯眼。
但為何,卻仿佛又根本不存在。
身影,圍著小筑走了一圈,卻無人能發現。
漸而,身影漸行漸遠。
看真切些,那身影,一身黑色勁裝。
漸漸的,身影,似消失在遠方。
“這里,就是寒境苦地嗎”蕭逸暗暗想著。
沒人知道,他一直在那艘巨大的戰船上。
蕭逸微微蹲下身,拾起了地面的白雪,捻了捻。
白雪,潔白無瑕,卻又異常冰冷。
蕭逸站起身,凝望著整片天地,“是片獨立空間嗎又似乎不是。”
“如此龐大,差不多比得上一個諸天了吧。”
蕭逸掃視著這片天地,心頭,卻不知為何,極其難受。
這不是他本身的感覺。
“好可怕的侵襲。”蕭逸瞇著眼,“我的道心,不堪一擊。”
“只是”蕭逸暗暗眉頭緊皺,“怎么可能,偌大片天地,輪回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