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換了別人,聽著蕭逸如此冰冷而斷然的話語,看著那如此冰冷乃至不善的目光,恐怕早就嚇得不敢多言,不敢拂這位殺神的面子了。
畢竟他雖而今威名赫赫,但過往那一份份駭人的戰績擺在這。
這可是個真切的,殺人如麻,一路血洗屠戮的殺神。
但蕭星河,卻怡然不懼。
他或許,也說不明白緣由。
是他從來都不笨,反倒很聰明,本就知道這位外人謂之殺神的易霄其實從來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般可怕,那般冷漠,那般不近人情
還是他也道不明白那種感覺,那種發自心頭的,毫無來由的信任和親近
他其實,從來都不曾在他身上感受到過半分針對他的不善
他也不清楚。
但他確實對身旁這位個殺神,這個跟他一樣的年輕人,毫無半分畏懼。
“你少來。”蕭星河撇撇嘴,又重重地拍著蕭逸的肩膀。
“我還不知道你”
“有你也說沒有。”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大肆收購雪云神蓮的消息”
蕭逸眼眸淡漠,瞥了眼蕭星河身后背著的身影,嗤笑一聲。
“呵,恐怕要雪云神蓮的,不是你。”
“而是你背后這位紫牛統領吧。”
他自然一眼就能看出這位紫牛統領,而今肉身即將徹底崩壞,急需雪云神蓮救命。
蕭星河笑道,“這不都一樣嘛。”
蕭逸未有理會,反冷笑一聲,直視紫牛統領。
“當日天龍要塞上,口口聲聲要將我易某人殺之而后快,給林音以及其子報仇的,可是也有紫牛統領的份。”
“哦對了,我記得真切,紫牛統領當日可是喊得歡。”
“今日,倒要來找我易某人救命”
“我這等臭名昭著的大魔頭,又是你恩人的仇人,你來找我呵,你可對得起待你恩重如山的林音統領”
蕭星河背后,紫牛統領已然氣息極度虛弱,但還是咬牙吐出一聲虛弱的低沉之言,“易霄惡賊”
“很好。”蕭逸冷笑一聲。
“笨蛋,還不住嘴”蕭星河臉色一急,又訕笑看向蕭逸。
“我說,你這家伙幫幫我行不行”
“我在外鎮守呢,寒淵盟的雜碎偷襲,是紫牛統領從天龍要塞趕來馳援我。”
“這不,紫牛統領用了過量的帝境精華,超出自身承受,成了這副鬼樣。”
“我這,一來不救他吧,心里過意不去。”
“二來,我多沒面子之后總盟里少不得給我記上一過。”
“我要是帶著這家伙的尸體回天龍要塞,我爹鐵定饒不得我。”
蕭逸搖了搖頭,卻是目光認真,“星河,你也是武者。”
“你該清楚取舍二字,責任二字。”
“遇事,該想辦法”
蕭星河不耐煩打斷道,“我這不是想到辦法來尋你了嗎”
“你就當借我的,不,我買,你出個價,一千萬靈脈可行”
“或者更多”
蕭逸輕淡打斷,“若今日是你需要這雪云神蓮救命,我可以給你。”
“但你背后這人,不行。”
蕭星河咬牙道,“算我求你行不行”
蕭逸搖了搖頭。
若是換了別的東西,或許還能商量。
但雪云神蓮,這是他留給八個老家伙的,別無余地。
“少家主”背后,紫牛統領語氣顫抖,“別別求這個惡賊”
“我老牛死也無需他救。”
“我寧愿死,也不愿受他半分恩惠。”
“呵呵。”蕭逸嗤笑一聲,“有骨氣,我也沒打算救你。”
從他離開天龍要塞那一刻起,從這些人站在林音一邊起,這些人,就注定了都是他的敵人。
蕭星河臉色愈發難看,“喂,我沒多少時間了,不呸紫牛統領沒多少時間了。”
“你到底給是不給”
“再不給,我可直接搶了。”
蕭逸戲謔地看著蕭星河,“你可打不過我。”
蕭星河瞇了瞇眼,“好,你無情,休怪我無義了。”
咔
蕭星河手中,一塊玉佩,就此捏碎。
蕭逸見狀,瞇了瞇眼。
這塊玉佩上的氣息,他自是認得的。
這塊玉佩,他其實也有一塊,但并無傳信、傳音之效,只有單純的氣息追蹤。
他若愿意,事實上而今可以直接走。
虛空黑暗里,他若走了,誰也休想尋到他。
但他沒走。
“呵。”蕭逸淡漠一笑,“好,我等他來。”
蕭星河皺著眉。
半晌,甚至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僅僅是一盞茶時間后,一道凌厲的身影,已然從遠方疾速而來。
來人,正是蕭晨楓。
直接走傳送大陣到地火山毗鄰的那座星辰世界,再跨越這短短的虛空距離,趕來,確實可以很快。
“星河。”蕭晨楓落下身影后,先是眼含急切和擔憂地看了眼蕭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