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就是你人身安全受到威脅之時,它才會出手相救,其他時間它則一概選擇不理不睬,樓乙的情況基本就是如此,如果興馬城遭到攻擊,他本人不在現場,又或者那些人對他置之不理的話,那么兩頭沙丘蠕蟲便沒有出手的理由。
這也是為何這小東西在確認其對守護對象不構成威脅后,便不再去管他的原因了
樓乙苦笑道,“總之結果是好的,你沒事就好”
堂顯宗張了張嘴,最終沒有開口說話,但是眼中的感激之情卻溢于言表,他將手背露出來,顯現出一個古老的寒字,樓乙也顯出手背,顯現出一個古老的酆字。
兩人手掌握在一起,一股奇異的感覺籠罩兩人全身,這一刻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在他們二人的身上,下一刻他們同時被一道光帶走,等他們恢復意識之時,人已經出現在了樓蘭之中。
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沙河盟的盟主并沒有來,來的只有那位老僧,但是從這里殘留的氣息判斷,似乎在這之前有人便來了此地,而這老僧一直沒有離去。
他看上去更加枯瘦了,一雙眼窩深深的凹陷了下去,在那如同枯枝一般的手掌內面,一個溟字正散發著幽幽之光,它看上去隨時會熄滅掉的樣子。
老僧從入定中醒來,抬眼看向樓乙跟堂顯宗,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浮上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沙啞的對樓乙說道,“小友別來無恙吧”
“您這是”樓乙吃驚的問道。
老僧輕輕搖了搖頭道,“世人苦,眾生好度,我佛慈悲,但我等本為凡胎俗世之人,何德何能代佛度人,能做的無非就是度自己罷了”
樓乙不解,老僧也不愿說破,他一掌立與胸前宣道,“法有我無,相由心生,不度蒼生,唯度己身”
這一次樓乙似有所悟,輕輕點了點頭,人活一世,更多的只是為了活著,凡人時以吃喝為必生所求,在滿足吃喝的前提下再考慮其他,但終究打不破位了自己的這個核心。
褪凡后則為了修為而忙碌,但終究一切仍是為了自己,所以古語有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但佛家更多的卻是講求普度眾生,以大無畏的精神力去干預這個大世,這是一種偉大的精神追求,但并非每個人都如佛陀菩薩一般有大智慧、大毅力、大神通,所以便衍生出了一些尊循阿羅漢道的苦行僧,這了煩顯然就是其中之一。
受盡天下諸般苦,方能渡己出輪回,輪回苦,自身難,唯有超脫方得自在
樓乙看到這老僧面容似有細微的變化,就好像正在壓制著什么一樣,就在這時老僧突然抬起頭來,露出一個微笑,留下一句話便消失在了原地。
“小施主,我看你眉宇間似有郁結在,須知一念放下,萬般自在”老僧說完雙手合十,身影便消失不見了。
樓乙呆在原地,沉默片刻后,搖了搖頭道,“放下,談何容易啊”
但是他突然有了一個想法,那便是前往了煩所在的明心寺,不是常有人言,明心方能見性,老僧的話給了他不小的啟示,他并無興趣普度眾生,因為他自身的磨難已經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