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釋宗被滅,大乘真經毀于一旦,血佛寺當初的主持便另辟蹊徑,以佛家密宗之典籍,觀自身佛無上密法創造密宗大手印之法,又以大日與金剛兩本經文之意,創造了血佛寺如今的修煉之法,雖然有些投機取巧之嫌,但仍歸大乘佛法之列。
而明心寺當初的一脈,因那場戰爭實在燦烈,他們對于自己的弱小感到自責,覺得他們這樣的人,是佛性與佛覺不夠,再加上大乘真經被毀,所以他們也轉而修行了別的,于是明心寺變成了禪宗。
他們秉持著教外別傳,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理念,明心寺并無真正意義上的奠基,修行全靠參悟,且修自身,渡己出苦海。
也正因為如此,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人選擇了血佛寺作為皈依之所,畢竟嚴格而言,他們仍算是大乘佛教之地,普度眾生,渡人亦渡己。
而明心寺一無典籍,二無資源可以修行,每日枯燥參禪,個個面如枯槁,雖精神力異于常人,可總感覺與血佛寺那等可以婚配可食葷腥的見性修行有著天壤之別。
也正因為如此,明心寺被慢慢的遺忘掉了,只有那些真正想要明心見性的苦行之人,才會投身明心寺,而了煩無疑就是其中之一。
兩寺雖有競爭卻也相安無事萬余年之久,可是如今這個局面似乎被打破了,血佛寺突然換了天,被一個叫做吠陀的人所掌控,而他在繼任血佛寺住持的第一天,便下令鏟除明心寺。
兩寺的戰火已經蔓延了數十年,雖然血佛寺人多勢眾,可是真要動起手來,卻完全不是這些苦行僧的對手,他們隨便出來一人,都足以橫掃面前的所有對手。
其實這也與血佛寺如今的修行環境有關,歡喜自在是他們的宗旨,可是大多數加入血佛寺的弟子,卻只求歡喜卻忘記了何為自在。
弟子的質量也是一代不如一代,而這二十幾年來吠陀的鐵腕統治,也讓一批真正參悟佛法之人,心灰意冷的選擇了閉世隱修,他們不參與對明心寺的戰火,吠陀也不敢得罪這些真正的強者。
原本想著依靠人海戰術,就算是往里填人,也足以累死這幫又臭又硬的死骨頭了,結果卻令他大跌眼鏡,吃苦耐勞正是這些人的強項,反而那些過慣了好日子的血佛寺僧眾們,首先垮下臺來。
這也使得幫助他坐上血佛寺住持之位的沙河盟盟主大為光火,只是礙于身份,他不能夠直接出面干預,否則一旦引起血佛寺那幾個老家伙的注意,就算是他也無法承受那幾人的佛怒之火。
樓乙與堂顯宗加速前行,卻時刻關注著下方的血壤,不知為何他倆總感覺有什么正不懷好意的盯著他們,這種感覺簡直糟透了。
讓樓乙沒有想到的是,這看上去并不遙遠的兩座山,實則距離他們十分遙遠,這時他才明白過了堂顯宗為何這般吃驚了。
看來隨著修為的進步,他的精神力也有了飛躍式的進步,只是不知道如今以他的精神力如果使用恐夢之力,會否對大乘期修士造成傷害。
又飛了一會,總算是靠近了兩座大山,這時樓乙才發現,原來兩山之間的距離十分遙遠,而這兩座山也高的有些離奇,此刻遙望右側的銀耀峰,只見其上立著一尊高約萬丈的歡喜自在佛,佛陀闊口大肚,張開手臂迎八方來客。
而與之對應的銅爍峰,似乎也立著一尊,不過高度約摸有千丈,似是一尊石頭壘成的羅漢,雙手合十朝向消失的金頂峰做拜服之態。
而這銀霞峰從上到下富麗堂皇,盤山之路也是金漆點綴,百步一亭,千步一樓,供奉的香爐更是香煙裊裊香火鼎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