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真要說起來,葉贊的“道德”,其實是更加偏向于“自私”,一點都不比那位前教主高尚。葉贊的觀念是,只要自己人沒事,哪里管外面巨浪滔天,頂多是有余力時伸一伸手。而那位前教主,雖然有著“高尚”的理想,但實際上也是因為事關自身利益。
因此,葉贊和那位前教主,也就是觀念上不同而已,誰也不比誰高尚的同時,誰也沒有立場去譴責對方。
葉贊說出自己的觀念后,雖然受到了對方的嘲諷,卻也并沒有放在心上,笑著說道“前輩說得是,晚輩這樣的想法,可能的確是略顯天真。不過,就算當中有些許困難,但比起前輩所做之事,晚輩這點困難又算得了什么呢。”
盡管說的是“略顯天真”,可實際上葉贊說話時的語氣,還是顯示出了相當的自信。同時,他明著捧了那位前教主一把,暗地的意思卻是在說你想要做的事情,比我還更加不切實際,我吹這點牛逼又算什么呢。
而那位前教主,雖然數萬年沒有與人交流了,但也不至于連葉贊話里的意思都聽不出。只不過,他并沒有因此動怒,反而是放聲大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說道“哈哈,你這小子,這是在嘲諷老夫嗎不過,你說的倒也沒錯,老夫這樣一個徹徹底底的失敗者,的確是沒人資格去評價你的選擇。”
“呵呵,前輩言重了”葉贊也是笑著拱手說道。
雖然說,僅僅通過這么短時間的交談,葉贊對這位前教主的性情,不可能真的了解到多么透徹的程度。但是,他起碼已經可以確定,這位前教主在很大程度上,并非那種喜怒無常又喪心病狂的大魔王。
因此,葉贊在與對方的交談上,也就沒了最初的那種誠惶誠恐。甚至于,他心里邊已經開始盤算,如何能從這位前教主身上,撈到一些好處回去。
要知道,和那些大域界中的絕大多數宗門不同,摩夷教可以說是從天地崩裂前一直傳承到現在的。這位前教主雖然境界不高,僅僅只是法相境界而已,但手上肯定是掌握了不少古老的傳承。
比如,那些與傳送法陣相關的知識。
雖然說,外面的俞長老等人,曾經向葉贊做過承諾,說是解決了這件事情之后,愿意與玉清宗結為同盟。但是,這同盟只是說守望相助,可沒有說要共享各家的傳承。因此,葉贊也不可能向摩夷教的人,請教傳送法陣那一類的東西。
而現在,面對摩夷教的前教主,而且還是和摩夷教已經鬧崩了的前教主,葉贊自然也就有了機會。
“晚輩怎么敢對前輩不敬盡管,前輩當年補全天道的大計沒能成真,但外面的人由于不知前輩生死,可是一直擔驚受怕了數萬年之久。以至于,他們因為對前輩的忌憚,都不敢讓這域界出現半點變化。若非晚輩有手段進來一探,還不知道他們要為此擔心多久。”葉贊明著是說,對方如何讓摩夷教擔驚受怕,實際上則是暗暗的帶了一下話題。
果然,那位前教主聽了葉贊的話,立刻被勾起了對外面世界的好奇心,皺著眉頭問道“聽你這么一講,老夫也是有些好奇,不知這數萬年來,外界可是有了什么變化不成”
其實,在修道者的這個世界中,世界的演變一直都顯得十分緩慢。
主要的原因,大概就在于世界的演變,一直都是由修道者或者其它大能所引領的。比如說,遠古洪荒時期的大能們,發下宏愿要立教傳道,于是這才有了各個修道的宗門流派。然后,一群仙人有感于天地混亂無序,于是建立仙庭統領天下群仙,立下一道道天條規范天地。
這也是為什么,修道者始終將世俗凡人視為螻蟻的原因。畢竟,整個世界的演變,從古到今都沒有世俗凡人什么事,仿佛世俗凡人就是無關緊要的一群存在。盡管,修道者也是從世俗凡人中來的,但是沒有人認為自己踏上這條路,還能算是世俗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