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太子放心,四位道友在我宗作客,我宗必不會慢待于他們。但這客若是成了惡客,我宗也不是給人打了左臉,還要把右臉送過去的。”
葉贊的這一句話,雖然也沒有明說什么,但實際上也算是認可了敖煜的說法。他并沒有因為,手里有對方的四個“人質”,就漫天要價的向對方提出什么條件。
葉贊其實心里很清楚,僅僅憑著那四個龍族俘虜,并不足以要求龍族做得太多。如果說,以為靠著這四個俘虜的性命,就可以龍族向玉清宗低頭,那簡直就是癡心妄想。四個俘虜在龍族那邊有價值,雖然不是可以輕易舍棄的,但價值也沒有高到無法舍棄的程度。
不管在哪個世界,往往都會有這樣一句話,叫“生命無價”。但實際上,“生命無價”只是相對于個體說的,也就是說你認為你自己的生命無價。而且,即便是個體,往往也會給自己的生命定一個價值或價錢,當然很多時候是出于無奈。
而對于一個群體來說,個體的生命要與群體利益結合,那么個體的生命也就有了相對的“價錢”。比如一架飛機失事了,遇難者需要得到賠償,總不能說一句“生命無價”,就真的無限制的賠償吧。那么,那些遇難者的生命,在這里就必定是會有一個“價錢”。
因此,從龍族那邊考慮,四位龍族俘虜的性命,也是會有一個價值衡量標準的。比如說,龍族不可能為了他們四個,放下龍族的威嚴向玉清宗低頭,放棄從回歸諸天域界的計劃。四個龍族大能的性命,與龍族的總體的發展前途相比,就不可能是“無價”的了。
但是,龍族也不可能說,“你玉清宗要殺要剮隨便,我們該做什么還做什么”,終究還是要根據四位龍族俘虜的價值,對玉清宗做出一定程度上的妥協。這個妥協,當然不可能是低頭認輸,僅僅是抵消了敖煜之前的那些威脅,那些可以稱為盤外招的威脅。
實際上,從龍族這邊來說,無論是圍困玉清宗,還是清算玉清宗的盟友,以及整個域界范圍內清剿玉清宗的產業,都只能算是選擇中的下下之策。也就是說,實在是拿玉清宗沒辦法了,龍族才會做這些事情,同時做這些事情也并不能帶來太多的好處。
可是,之前與玉清宗的交鋒,龍族這邊也的確是沒有辦法了。如果,憑借這些威脅還不能讓玉清宗低頭,那么他們就只有選擇將威脅變成現實了。然而,隨著葉贊拿出那四顆龍珠,敖煜不得不再次進行利益上的權衡,并最終放棄那些威脅。
我也不威脅你了,你也別拿那四個俘虜威脅我,咱們還是公開、公正、公平的在這里分個高下好了
這就是敖煜面對玉清宗的威脅,無奈的做出最終選擇后,向葉贊所表達的意思。
通過一座大陣,來決出一下勝負,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先例。
我在這里布下一座大陣,你攻我守來分出一個高低,你死在陣里是你本事不行,破了我的大陣是我學藝不精。在這個世界,很多勢力或者個人之間,在解決一些仇怨矛盾的時候,都會用類似這樣的做法。
這就像是科技世界的一些文藝作品中,也曾經出現過的不少類似的橋段。比如著名的三國演義中,有曹仁布下八門金鎖陣,后被化名單福的徐庶所破。還有那封神榜中,有三霄布下的九曲黃河陣,通天教主布下的誅仙陣等等。
相對來說,這種布陣破陣的決勝方式,有點介于文斗與武斗之間,既不像文斗那么不傷和氣,又不像武斗那么不講規矩。
當然,龍族與玉清宗之間,這是沒有其它可選的,只能是以這大陣來決勝負。
龍族要是能破了這九天十地鎮界大陣,那么玉清宗上下就是案板上的肉,也沒有別的什么反抗的能力了。龍族要是破不開這大陣,又由于四個俘虜的事情,而不能使什么盤外招兒,那也就別想立什么威了。
見葉贊一口答應了下來,雙方在這件事情上算是達成了共識,但敖煜心里還是忍不住感到十分惱怒。畢竟,之前的一場交鋒已經證明了,龍族這邊拿玉清宗的那座大陣,真的是沒有太多的辦法。否則,他也不會選擇那種最丟臉的方式,企圖以盟友和玉清宗產業來威脅玉清宗。
可是沒有辦法,那個下下之策已經是很傷龍族的顏面了,若是因為這個再葬送四位同族的性命,那么龍族這邊真的就半點面子都不剩了。面子這東西,說起來好像虛無縹緲,沒什么實際意義,卻又沒有人能夠真正的無視它的存在。畢竟,面子不僅僅是面子,還與種種實際利益有著緊密的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