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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俗姓吳,單名一個毅字,先師親賜道號坐忘。”那從小屁孩兒的法相中拘來的神魂,卻沒有了小屁孩兒的那種囂張輕佻,而是成了一個規規矩矩的修道者。
對面的全息影像,就像審問犯人一樣,毫不客氣的問道“你在玄天宗的身份呢”
“老夫乃玄天宗三代祖師。”說到這一點,這位名為吳毅的坐忘道人,語氣中倒是透出幾分自傲。
也的確,世間修道者千千萬萬,最后能混成一代祖師的卻有幾個。
為什么稱地仙為道祖,其實和金丹宗師有幾分類似,說的都是成就達到了某個高度。
那金丹宗師,之所以能稱宗師,是因為已經擁有了開門授徒的水平。
幼師也是老師嘛
而地仙道祖,之所以稱道祖,意思就是在修道方面,已經成為了某一種道路的開創者。
當然,最早的時候,這個“祖”還是比較嚴格的,那真的是要趟出一條前無古人的道路來,才有資格被人尊為“祖”。
比如說,世間本沒有符箓,有人開創了符箓之道,那他就是符箓之祖。
只是到了后來,前人都把道路開創的差不多了,后人再想開創什么無人走過的道路,也根本都找不到什么機會。
這“祖”的標準,也就只好隨之一步步的降低。
最后,只要是境界修為到了地仙境,在凡間已經可以說“無路可走”了,就有資格被人稱上一聲“道祖”。
其實,這也并非沒有道理的。
即便人家開創不出什么新的道路了,但終究還是站到了凡人能夠到達的巔峰,與那些開創這些道路的先人站在了一起。
不過,對于坐忘道人的自傲,那全息影像卻是毫無感覺,而是搖了搖頭,繼續問道“那么,說說封山隱世這個事吧是你主導的吧”
這全息影像的表現,可以說是對地仙道祖毫無尊重,完全就像是警察審訊嫌犯一樣。
全息影像只是個影像,后面真正的“審訊者”,其實就是青袍和白衣那兩個分神化身。
在青袍和白衣看來,無論是坐忘道人還是什么鬼王,在這里就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階下囚”。
而且,這個“階下囚”,成為階下囚的原因還不怎么光彩。
那么,又憑什么要求別人的尊重呢。
“不錯,隱世避劫之事,正是由老夫主持的。”坐忘道人點了點頭,在這件事上也沒什么值得隱瞞的,而后還頗為感慨的說道“當時,宗內反對之人也不少,只是他們又怎么能明白老夫的苦衷呢”
這所謂的隱世避劫,雖然聽起來好像是件好事,但實際上卻并不怎么受人歡迎。
關起門來,斷絕內外往來,不光是擋住了外面的劫難,也同時擋住了外面的機遇。
你堂黨地仙道祖,已經走到了凡人的盡頭,自然是不用在乎外面那點機遇了。
可是,這宗門里的門人弟子們呢
沒有機遇,也沒有歷練,所有人都只能閉門造車,寄希望于靠著一點一點的積累有所成就。
雖然,就算不斷絕內外往來,很多人一輩子也未必能有什么機遇。
但是,人就是“不見黃河不死心”“不撞南墻不回頭”。
你不讓他們看到南墻,甚至是不讓他們去撞到南墻。
他們心里就始終會覺得,也許會有那么萬一的可能,那就是一道通天之路呢。
因此,在隱世避劫這件事上,玄天宗當初怕是大部分人都不會認同吧。
“苦衷”那全息影像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語氣也隨之有了幾分緩和,問道“我們倒是想聽一聽,你有什么苦衷,居然要拖著全宗與你一起隱世。”
“苦衷”坐忘道人沉吟了片刻,而后釋然的長出了一口氣,盡管神魂并不需要呼吸,說道“你們不是已經看到了嗎那鬼王法相,那是老夫的前世,就是這不得不隱世避劫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