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卻是近日新被招攬的供奉,栗陽郡主還沒來得及考較。
看到書信中的內容,毒娘子先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哎呀呀,尚德大師這次是踢到鐵板上了啊!”
這時候,涇川三奇中最為矮小的侏儒跟著笑道:“出家人有貪嗔癡三毒,尚德大師這是合當有此一劫啊!”
“大哥說得對!”較為矮小的二弟緊接著說到。
“二哥說的大哥說得對說得對!”最為高大的三弟也捧的毫不遲疑。
嘭!
栗陽郡主把茶杯重重的往桌上一頓,不滿道:“諸位,我請大家來是想辦法營救尚德大師的,可不是讓大家幸災樂禍的。”
她轉頭看著史文龍雙手抱臂,如同鐵塔一般拽拽的樣子,忍不住問道:“史師傅覺得賊人如何?”
“我打不過!”史文龍干脆的回答道,聲如洪鐘,震的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栗陽郡主悄然翻了個白眼,打不過你說這么大聲干嘛。
她也明白對方知道她的身份還敢出言勒索,必有所依仗。
尚德大師雖然主要為她尋靈探寶,可是他出身佛門大宗天林寺,一身佛家武藝出類拔萃,能夠把他擒下之人,必然是高手。
現在關鍵是弄清楚對方的底細。
要是有可能,最好能夠折服招攬過來。
她轉念一想,就算對方是江湖巨擘,元神高人或者武道大宗師又如何?在大乾這片土地上,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
她的官方身份已經讓她立于不敗之地。
于是她輕咳兩聲,開口道:“我欲率兵討賊,還請諸位助我!”
眾供奉互相對視一眼,齊齊抱拳道:“敢不從命!”
這個時候,栗陽郡主敏銳的察覺到新來的那天機子沒有回應她,她心中一動,忍不住問道:“天機子先生,可有高見?”
天機子恍若未聞,他嘴里念念叨叨,雙手不停掐算,最后突然如同中了定身術一般不動了。
栗陽郡主又叫了幾聲,他才渾身一顫,回過神來。
他不著痕跡的擦擦嘴角溢出的血跡,慢斯條理道:“郡主,想聽真話,還是老實話?”
“有什么區別么?”栗陽郡主不解道。
天機子招搖幡微微一轉,沙啞道:“真話是殘酷的現實,老實話是更加殘酷的現實……”
栗陽郡主眉頭一皺:“我全都聽,先說真話吧!”
天機子雙目突然睜開,只有一片滲人的眼白,嘶聲道:“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此行兇多吉少!”
栗陽郡主目光一寒:“老實話呢?”
“破財或可免災……”
嘭!
天機子話沒說完,就聽到一個茶杯摔在了地上。
姬靜楠粉面寒霜:“好!好!好!這等江湖騙術也敢跑到我白鳥營騙吃騙喝。信口雌黃,動搖軍心,來人,給我綁了!”
她聲音一落,幾個如狼似虎的軍漢就闖進來,三兩下就把天機子給綁上,拎小雞子一般的給拎出去了。
天機子表現的很平靜,甚至隱隱有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看到他的樣子,栗陽郡主直感覺心中冒起一股邪火。
“點將、拔營,準備出征!”
“我去找大帥報備,你等立刻準備,埋鍋造飯,準備啟程。”
隨著她一聲令下,整個白鳥營被驚醒,迅速的行動起來。
半個時辰后,兩千人馬就衣甲整齊的聚集在昆吾要塞北門外。
姬靜楠一馬當先,冷喝道:“檢查神風弩!”
“檢查完畢!”整齊劃一的響亮回應。
“天龍破魔箭?”
“準備完畢!”全營氣勢如虹。
姬靜楠長槍一指。“出征!”
隨著她一聲大喝,一道瑩瑩白光從她身上發出,擴散到整個軍陣。全營立刻變得身輕如燕,神清氣爽。
隱隱間,一只巨大的白鳥籠罩全軍,展翅欲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