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宋道吉再次好生生的站在了那里。
他并沒有氣急敗壞,也沒有出聲控訴,而是好像已經習慣了一般的露出平淡的笑容。
他隨意的瞟了吳浩一眼,回手一掏,不知道從哪里又弄出了紙筆來,繼續奮筆疾書。
“浩出城,遇天狼衛奔雷虎陸濤征討,不克,引風鳥令而歸。浩愈發猖狂,遇史官宋道吉,無故而襲之。喜怒無常,暴虐恣睢,飛揚跋扈,非言辭能所及也……”
這一次,吳浩并沒有貿然動手,而是悄然問尚德和尚:“剛才你看清楚了么,他是怎么活的?”
尚德和尚小心翼翼的傳音道:“大乾史官都是這個樣子的,他們似乎有著特別的護身秘術……”
這個時候,宋道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兩個,開口笑道:“兩位何必私下商議,我宋道吉事無不可對人言,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問我就可以。”
吳浩正視著眼前的這位大乾史官,直接問道:“你這是什么秘術?”
他覺得這種秘術自家老婆一定會喜歡,要是有機會學到,不妨學一學。
那宋道吉呵呵笑道:“這不是秘術,而是我們史家的武道根本,赤誠之道!”
“赤誠之道,貴在表里如一。”
“人心變幻,都情愿帶上一副面具,世人多生活在謊言里。而歷史也像任人打扮的小姑娘,由勝利者來肆意捏造涂抹。”
“我們史家,追求的是歷史的真實,這就要求記錄者絕對的客觀。”
“史家祖師觀天地變幻,品人世興衰,創造出來赤誠之道,正是我史家的武道源流。”
“我們史家要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不論是文,還是武!”
“我們的武道根本,就是煉皮!”
“無論是佛道儒魔,還是諸子百家,幾乎所有的武道流派,不管最后怎么分化,有一個步驟都不會少,那就是煉皮。”
“煉皮,蘊含著武道最精髓的奧義。”
“所以我們史家,別的不練,專門煉皮!”
“因為史家脫胎于儒家,所以我們的煉皮不同于其他武道的武煉,而是文煉。以記錄歷史的真實所得到的赤誠之氣不斷的洗禮。只有真實的記錄,才能夠形成歷史正文記錄在我們所煉之皮上。”
“所以我們史家的皮,都是歷史真皮。哪怕是死后,每一個皮也都是流傳后世的真實歷史!”
“正是因為我們專注煉皮,所以我們的皮防御無雙。這讓史官可以踏足無數兇險莫測之地,留下最本真的記錄。”
“不管是大能交鋒的現場,還是兇險詭譎的秘地,只要是對歷史影響重大的事件里,都有我們史官的身影!”
“煉皮?”吳浩的眉頭皺了起來。
吳浩也煉過皮,可從來沒聽說過煉皮居然有如此神異。他隱隱感覺,好像哪里不對。
錢寶兒!
錢寶兒也是來過大乾的,要是大乾真的有這么牛的煉皮之法,錢寶兒不可能不感興趣。
吳浩隱隱覺得這種法門應該有什么重大缺陷才對。
于是他試探的問道:“只是煉皮,而不煉筋骨血肉,怎么可能抗的住剛才那種程度的攻擊?”
要知道他雖然沒有使用什么隔山打牛勁,可是攻擊之中蘊含著血火修羅道的紅蓮真元,極具穿透力,只是煉皮的話,他的血肉神魂根本不可能扛得住。
更何況攻擊中,還有強大的震勁,單單只煉皮,又怎么能夠有那種類似血肉重生的效果?
“怎么扛不住?”宋道吉眉頭一挑,看上去有些得意。
“練到我這種程度就可以。”
“我現在渾身上下都是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