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男人又帶她去了一個面積不小的視聽室。
占了大半面墻體的寬屏液晶電視,質感一流的音響設備,還有占據整整一面墻壁的cd架,上面放著滿滿的碟片,涉及商業、科技、藝術、民俗等眾多領域。
房間正中放著一組低矮的組合沙發,堆放著十幾個軟軟的素色抱枕,令人咋舌的寬度足足可以容納兩個成年人舒舒服服地平躺著。
蔣碩凱拿起擱在茶幾上的遙控,按下打開窗簾的鍵,踱步到沒女人身邊,像是對她的驚嘆頗為得意。
這個間視聽室也是他最為滿意的地方,平常他就一個人支著下巴,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景,卻總覺得缺少了什么。
直到今天、此刻,望向身旁的賀泠,他才恍然驚覺少的不過是一個能同賞夜景的伴侶而已。
賀泠倒在沙發上,如想象的那般柔軟,斜著眼看他,雙頰酡紅,美不勝收。
男人心念一動,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腦勺,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溫柔:“怎么了?”
她躲開他的手,蜷縮抱腿,又將頭埋到膝蓋上,像個淘氣的孩子。
蔣碩凱右手落空,留在她耳畔,進不得,退不舍。
忽然,目光一滯,他看見女人蜷作拱弧狀的后背輕輕顫抖,什么東西一滴接著一滴,吧嗒砸落在皮質的沙發上,發出清晰的響聲。
蔣碩凱眼里染上從未有過的柔軟和心疼。
低聲一嘆,扳過女人的頭,四目相對,他是癡癡凝望。
而賀泠則狠狠一愣。
她這是怎么了?
莫名奇妙的情緒,莫名其妙的心態,在他面前流淚更是莫名奇妙的做法!
不……不對……
不該是這樣!
可男人下一個動作,卻讓她剛豎立起來心墻轟然倒塌——
蔣碩凱雙手捧住她的臉,那般慎重,仿佛捧著一生最重要的東西。
指腹一掠,卷走她眼角淚水,“你剛才還說會開心的,可現在呢?”
她抿唇,一時之間竟忘了掙脫。
“明明世上有那么多人盼著你好,可你卻偏要為那些不值得的人哭……”
賀泠定定看著他,心軟成災。
收斂一瞬的淚水再次溢出眼角,落在暗色的沙發中,瞬間沒了蹤影。
只有那一聲聲啜泣像悶錘砸在了男人的心上。
蔣碩凱專注地凝視著她,女人身后半開窗,背景是一大片絢爛的夜色,眼角是破碎的柔光——脆弱到讓人憐惜,憐惜到讓人心痛。
他唾棄自己,居然想在她最脆弱的時候攻陷她——她的身,還有……她的心。
不是沒有過掙扎,但最后仍然抵制不了那般美好而絢麗的誘惑。
蔣碩凱知道,他完了。
擱在女人耳畔的手順勢撫上她粉嫩的臉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脖頸,在賀泠震驚的目光之下緩慢卻堅定地吻上她的唇。
而女人眼里的震顫在這般溫柔細膩的親狎中慢慢變成了迷茫,籠上一層水汽的雙瞳竟緩緩閉上。
賀泠想,就這樣借這個男人靠一靠吧,她真的太累,累到渴望一個寬厚的肩膀就像行走沙漠瀕臨死亡的人渴望一杯解渴的水——掙扎著屈服,不得不沉淪的命運。
蔣碩凱溫柔至極的吻在得到她默許后變得驟然猛烈,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
女人半閉眼瞼,睫毛無法自控地顫抖,心跳的聲音險些讓她以為出現了錯覺。
原來,她還有心動的能力,除了對著徐勁生之外,還能對著別的男人……
她環住男人的脖頸,試圖回吻,小心翼翼中帶著一絲生澀。
男人那雙黑如點墨的眼里飛快閃過一抹光亮。
蔣碩凱很清楚,他是真的動心了,早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起便一頭栽了進去,無法自拔,泥足深陷。
重遇是上天給他的機會,而像他這樣的男人一旦決定了去做某件事就會不遺余力,甚至不折手段。
成為他的獵物很可憐也很幸運,因為他足夠耐心,也足夠專注。
但,誰是獵手,誰是獵物,現在下結論恐怕還為時過早……
------題外話------
四千字,明天繼續萬更~
寫到蔣碩凱跟賀泠的感情線,倒回去檢查感覺寫得不是很好,所以做了一些修改和調整,加了五百字,現在就順眼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