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婠笑了:“如果你指的是看見沈輝對我動手動腳卻置之不理,大步離開這件事,沒什么可對不起的,畢竟,人是趨利避害、明哲保身的動物。”
莞爾一笑,平靜道:“你不是我的誰,自然不必為我冒險。這很正常,我怪不著你,你也沒對不起我。”
沈婠說得云淡風輕,可落在男人耳朵里卻無異于驚雷乍響。
“你知道?”瞳孔一縮。
原本,他不提,沈婠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沈謙卻又當又立,那她只能把一切攤開。
天底下總有那么些人,什么好處都想占,把其他人當傻子,那就要隨時做好翻車打臉的準備。
沈婠點頭:“知道。”
“權捍霆告訴你的?”
小山眉輕輕一挑,隱約驚訝,而后緩緩搖頭,“不是。”
沈謙皺眉,剛想開口說點什么,卻被沈婠直接打斷——
“我親眼看見了。”
男人狠狠怔住。
她又補充:“就在你轉身,退回拐角里的時候。”
“為什么不開口求救?”沈謙抬眼,目光有愛有恨,“難道你覺得我聽見了,還會袖手旁觀扥,不上去救你嗎?!”
恨?
呵!沈婠冷笑,憑什么?
明明是他自己“見死不救”,到頭來卻變成她有錯,沒開口“求”?
“你從來沒犯過錯,對嗎?”
男人一頓,目露不解。
沈婠目露諷刺,唇畔掛起一抹譏嘲的笑:“因為所有鍋都被你甩給別人,你自然是干干凈凈、無錯無罪的。”
沈謙眼神驚痛,“原來你是這么看我……”
她不為所動。
“如果我知道是你,絕對不會讓沈輝……”
沈婠反問:“難道別人就可以?”
沈謙:“婠婠,我不是慈善家,相信你也不是。本質上,我們都一樣的自私,一樣的趨利避害。既然是不相干的人,我又為什么要救?”
“你是不想得罪沈輝!”
“我不否認這點,但前提是我并不知道那個人是你。”
沈婠:“事情已經過去,再討論沒有任何意義。”
直到現在,她依然是平靜的。
沒有為沈謙的“不救”而責怪,也沒有因他的“狡辯”而生氣。
因為,她從來不奢求關鍵時候,這個男人能伸手拉她一把。
對于陌生人來講,“救”是情分,“不救”是本分。
沈婠對他的期待從來不曾超過“陌生人”的范疇,所以,她既不失望,也沒有力場去苛責。
顯然,沈謙也意識到這點,心中一片慘然。
“如果你讓我來是為了這件事,那完全沒必要,我先走了。”沈婠作勢離開。
“站住。”
她回身。
“坐,我們談談沈緋。”
“……好。”
沈謙:“你怎么看?”
“我連她真人都沒見過,你覺得我能看出什么?”
“爸的態度,”話音一頓,“你不覺得奇怪嗎?”
沈婠不動聲色:“哪里奇怪?”
“他對這個女兒的存在迫不及待想要告訴所有人。”而這點,和沈婠當初的待遇完全相反。
她沒能被承認,完全是靠她自己努力得來,并非沈春江主動促成。
按理說,有沈婠這個女兒野心膨脹,奪權在前,他應該會更加謹慎防備,怎么會對沈緋如此上心?
沈婠:“也許爸開始破罐破摔了。”
沈謙搖頭:“誰都可以破罐破摔,但他不會。”
沈春江對公司大權有多熱衷,對自己的面子有多看重,就注定他不會輕易認輸。
即便此刻不得不蟄伏,也一定會想盡辦法重回權力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