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嵐咬牙:“你別高興得太早,明達還有阿謙在,由不得你專斷獨裁!”
“你說我哥啊?信不信我明天就召開臨時董事會,把他一擼到底?”
“你敢!”
“還是那句話,股份在誰手上,誰就是老大。既然有這個權利,必要時候為什么不用?”
“阿謙對你不薄,你就是這么回報他的?”
沈婠雙眸雙眼,精光稍縱即逝,“阿姨,這才是您今天的最終目的吧?”
先拿沈緋和沈春江的死在氣勢上壓倒她,讓她成為心虛理虧、忐忑不安的那方。
然后,再不經意搬出老爺子,令她心生忌憚。
“我想接下來,應該就要談公司繼承權這個問題了吧?”沈婠一針見血,毫不留情戳破楊嵐那點小心思。
“噓!別說話,讓我來猜一猜……”
沈婠換了個坐姿,笑意不改:“假如我一開始承認了你控訴的罪名,錄音遞交警方,即便不能真的讓我獲罪判刑,也能拿在短時間內搞臭我的名聲。試問,一個立身不正、道德敗壞的人如何領導一家企業?”
楊嵐抿唇,不動聲色收起桌下的錄音筆。
“原來,你都知道……”
“別急,我還沒說完,以上只是你的第一步打算,成功了固然是好,沒成功也不打緊,因為你還準備了后招——拿老爺子來威嚇我。”
“可你忘了兩件事,第一老爺子的股份如今在我手里,他再怎么霸道、怎么厲害,也不過是只沒有牙齒的老虎,你還指望他能有多大的殺傷力?”
“第二,即便這只老虎牙爪俱全,我也不怕。所以,你失算了。”
楊嵐面皮抽動,似隱忍克制到極點。
沈婠卻笑得愈發暢快:“這也不打緊,因為你還有第三招——”
楊嵐:“……”
“是曉之以理,還是動之以情?或者誘之以利,脅之以威?不如你將手上的籌碼都擺出來,讓我看一看,如果鐘意的話,也不是不能談。做生意嘛,人情或許不管用,但利益是王道。”
“你給我想要的,我滿足你所求的,這才叫有來有往。”
楊嵐下頜微揚,平靜的眼神不起一絲波瀾,但沈婠卻從其中里看到了一抹居高臨下的輕蔑與嘲諷,好像在說:你也不過如此。
“你想要什么?”
“噗——”沈婠沒忍住。
楊嵐面色驟沉:“你笑什么?”
“笑有人自以為是,覺得憑雙手就能翻云覆雨,殊不知她蹦跶跳躍的樣子像極了游樂園耍寶賣蠢的小丑。”
“沈婠,你所謂的‘有來有往’難道不是看中我手里某樣東西?”
“比如?”
楊嵐一噎。
“你覺得我能看中你什么?會演戲?還是會裝?或者心思歹毒,手段粗糙?”
一串質問下來,楊嵐被她貶得一文不值。
“你!”
“我怎么?”沈婠揮開她的手,“從小父母就告訴我們不能用手指著別人,我看您是越活越回去了,連我這個有媽生、沒爹教的都比你有素質,臉紅不臉紅?”
楊嵐險些氣得吐血:“你——”
“對了,順便說一句:你的東西不少,卻沒有我想要的,所以,什么都不用談了,你來我往也可以全部省掉,告辭!”
說完,沒有給對方任何開口的機會,沈婠拎上包,大步離開。
窈窕婀娜的背影筆直又傲氣,有種難以形容的瀟灑大氣。
楊嵐看得眼窩一熱,胸口郁氣上涌。
半晌,狠狠咬住舌尖,才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而后一抹自嘲爬上嘴角,沈家兩房爭斗數年,不是你進,就是我退,一直旗鼓相當,可誰能想到有一天打破這種平衡的竟然是沈婠?
一個寄人籬下、敏感怯弱的私生女!
呵,當真可笑……
可笑至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