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航逼近,眸色沉暗:“你倒是說說,我為什么騙你?”
苗苗啞然,但依然堅持:“我不會說那種話,就算醉了也不會。”
“這么有自信?原因?”
“想都沒想過的事情,又怎么可能掛在嘴邊?醉話通常都是發泄清醒時不敢說,或者忍著不能說的情緒,我連這種想法都不可能有,又怎么會當成醉話說出來?”
“什么叫‘這種想法不可能有’?”
苗苗:“您是老師,長輩,男神,我崇拜的對象,我是瘋了才會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在她眼里,沈春航本就應該高高在上,而她只是匍匐在佛前腳下的一個普通人,佛的憐憫會無條件撒播世間,卻不會為其中某一個人而垂眸傾顧。
一旦“人”對“佛”產生了覬覦,那么這就是褻瀆,是罪惡,是不可饒恕的過錯!
“亂七八糟?”男人尾音上揚,倏地,綻開一抹笑,“你太高看我,也太低估你自己。”
“?”什么意思?
“我是做過你的老師,但遠遠算不上長輩;我也不是男神,只是一個普通男人而已。”
苗苗不懂他為什么說這些:“你……”
“所以,不要把我當做不可攀折的高嶺之花,你可以有‘這種想法’,也可以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每說一句,他就逼近一步,“懂嗎?”
苗苗最終退無可退,被他逼進墻角,整個人都籠罩在沈春航強大的侵略氣場之下。
兩眼發懵,耳畔嗡鳴。
對于眼前發生的一切,根本接受不來,也不想接受。
好像……
有什么東西從她印象中坍塌,一點一點剝落外殼,最終面目全非。
“不……不是這樣的……”
她訥訥呢喃,保持著重復搖頭的動作。
沈春航卻不給她半點緩沖和逃避的機會:“別告訴我,你的關心和照顧都是日行一善,你的溫柔和笑容全是憐憫施舍。丫頭,天底下沒有誰對誰的好是理所應當、不圖回報,總有目的和心思,只不過我看到了,而你卻選擇自欺欺人。”
“……我有什么目的?”她張了張嘴,聲音輕得如同飄絮。
不知道是在問他,還是問自己。
男人將她臉上的迷離與茫然盡收眼底,不由泛起一絲心疼。
如果可以,他不想逼她,但經過一整晚的考慮,他不想再等了。
因為接下來要做的事,很可能會讓他們錯過很久,甚至再無可能,總歸要讓她知曉和明白,她的一腔崇拜和滿心付出都沒有被辜負……
沈春航一邊唾棄自己的私心,一邊又忍不住這樣去做。
“所以,”他看著她,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你想讓那些‘想法’和‘亂七八糟的念頭’成為現實嗎?或許,我可以幫你。”
沈春航終究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因為苗苗……跑了。
他被推得一個踉蹌,等反應過來,大門已經重重關上,女人早已落荒而逃。
苦笑蔓上唇畔,他低聲慨嘆,“沈春航,你也有今天……”
苗苗這個周末過得心驚肉跳,許是醉酒后遺癥,她從公寓離開之后,回家沾床就睡,一覺醒來已是月上中天。
之前發生的一切仿佛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夢里,她自己變了形,沈春航也變了樣,劇情完全不受控制地滑向另一條軌道。
直到現在她還不敢回想當時的場景,以及男人每句話背后暗藏的深意。
碰都不敢碰,一碰就頭疼。
第二天,周一。
苗苗一如往常打卡上班。
趕在沈婠到達之前整理好辦公桌,算好時間沖泡一杯熱騰騰的茉莉花茶,然后拿上行程簿,站到電梯口,靜靜等候。
八點整,總裁專用梯打開。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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