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眼下這個連跌趨勢,大家的錢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基數再大也經不起這么折騰。”
最后——
“沈總,你拿個主意吧。”
大家紛紛看向沈春航。
深呼吸,他站起來,溫淡的目光掃過眾人:“事出突然,目前為止還沒有弄清楚股價跌停究竟是自然經濟法則,還是背后有推手在策劃一切,只有找到根源,才能對癥下藥。所以,請各位稍安勿躁,再給我幾天時間,介時一定會給各位一個滿意的答復。”
會議結束,眾董事魚貫而出,每個人臉上都掛著不同程度的凝重。
“你說這沈家接二連三倒霉事不斷,會不會招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確實挺倒霉的。一個月之內,連續死了三代人,從沈春江,到老爺子,最后沈謙也沒能逃過……”
頓時,一陣唏噓。
“現在連明達都岌岌可危,怕不是真惹了什么不該惹的?”
“嘶……你們越說越玄乎,聽得我冷汗直冒。”
“除了這個原因,我想不到還有其他什么能夠解釋這種像中了賭咒一樣的情形。”
“只能說,各有各的命,都是注定好的。”
……
沈春航回到總裁辦公室,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悠悠投向遠處。
似全然放空,又好像醞釀著什么。
曾經,這里是沈婠俯瞰天下的地方,如今換成了他,卻有些無法適應。
親人接連逝去,沈家變故不斷,公司也陷入了巨大的危機,一樁樁一件件一夕之間全部壓到他肩上。
從早到晚,滴米未進,他已經感覺到胃部在隱隱作痛。
這個時候,他突然無比想念苗苗,想念她做的菜,以及她的絮絮叨叨,還有……她這個人。
鬼使神差地拿出電話,又鬼使神差地撥通那個熟記于心的號碼。
嘟嘟嘟……
每一秒都是煎熬,卻隱隱懷揣著希冀。
終于……
“喂?”
沈春航動了動嘴唇,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么。
那頭似乎也看了來電顯示,一瞬沉默下來。
“苗苗……”
她輕嗯一聲,“您有事嗎?”
一個“您”字,仿佛在兩人之間劃開天塹鴻溝,疏遠,淡漠,與陌生人無異。
沈春航心口刺痛,趕在那頭說出更傷人的話之前,迅速掛斷。
原來,他是個懦夫。
連面對現實的勇氣都沒有。
等了五分鐘,并未等到回撥,好像對方只把這當做一個打錯的電話。
沈春航既慶幸,又悵惘。
那種感覺就像……逃過一劫。
他坐回辦公桌后,冷靜一瞬,眼底糾結被沉著所取代,然后,撥通沈婠的手機號——
“見個面吧。”
……
是夜,華燈初上,霓虹斑斕。
一家私房菜館。
沈春航放下外套,坐定,余光掃過沈婠背后兩個五大三粗的保鏢,眉心微蹙。
沈婠倒了一杯茶,八分滿,推至男人面前:“老爺子葬禮當天的情形您也看到了,最近這段時間我都盡量減少出門的次數,如果可以,我也不愿意這么勞師動眾,還請小叔體諒。”
這話說得客客氣氣,她亦面帶微笑,完全看不出對他奪權霸位有絲毫介懷。
儼然合格的侄女,對親叔叔恭恭敬敬,尊重有加。
沈春航面上不動聲色,心下卻暗自驚訝。
“安全第一,性命為重,你的顧慮很有道理。”說完,端起茶杯,輕啜一口。
沈婠笑了笑,坐回去,朝身后的保鏢吩咐道:“人齊了,上菜。”
“是。”
保鏢并未離開,只對著耳麥說了一聲,很快,就有服務員將熱騰騰的菜品端上桌。
賣相精致,香味繚繞。
沈婠:“我喜歡食不言,一切等吃飽了再說,您呢?”
沈春航:“正有此意。”
然后,兩人就拿起筷子開動了。
不是那種吃一口歇兩歇,而是認真對待食物、以填飽肚子為最終目的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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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二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