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續音調泛冷,言語之間嫌惡不加掩飾:“別把我跟那個賤人相提并論。”
“你既然這么討厭她,那當初下手的時候怎么不狠一點?留這么個禍害,打狗不成害我如今反被狗咬。”
“你以為我不想?!誰知道她命那么大,這都能活下來。”郁郁不忿,咬牙切齒。
沈婠沒說話,顯然對他的說辭有所懷疑。
兩人之間僅靠利益維系,要說“信任”,都是鬼話。
相互猜忌才正常。
“……不管你信不信,我打這通電話只是想告訴你,沈緋已經掌握了老頭子手里所有資源,準備集中火力猛攻明達,前幾天股價跌停就是她的手筆。”
“你想讓我怎么做?”
一個利己主義者,不會無緣無故善心大發打電話提醒她。
沈續這么做,無非是想借沈婠的手,達成自己的目的。
“沈小姐玲瓏心思,果然什么都瞞不過你。”
“說重點。”隱隱不耐煩。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有何難?難的是怎么讓人痛苦死去,含恨而終。”
“哦?”沈婠挑眉,“沈大少有什么建議?”
“有個詞,叫——殺人誅心!”
“怎么個誅法?”
那頭沉沉一笑,散發的冷意即便隔著電話,也讓人不寒而栗:“沈緋眼高于頂,驕傲滲進骨頭里,全身癱瘓也不肯服輸,不愿低頭。這次攻擊明達,在她眼里是場毫無懸念的必勝局,如果你能搓一搓她的銳氣,最好損兵折將,相信會是一個不啻于癱瘓的打擊。”
沈婠:“逼瘋沈緋的同時,還能順便讓她失去沈春和的信任,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沒錯。”那頭認得干脆,既然所有的惡已經暴露在沈婠面前,沈續并不介意讓她看到自己更惡的一面。
沈婠涼涼勾唇:“都說最毒婦人心,沈大少作為男人也不遑多讓。”
“我從不否認自己狠毒,事實如此,但我還相信一句話——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言下之意竟把沈婠和他歸為同類。
沈婠也不反駁,“損兵折將?你怕是太看得起我。”
“如果你沒有這個本事,那明達股價只會一跌到底,根本不會出現如今穩步回升的情況。沈小姐,既然已經開了頭,自然要一鼓作氣,否則你前期砸進去的錢可就白費了。不過……”說到這里,他話鋒一轉,“你這樣的人應該不太可能半途而廢。”
“好話誰都會說,只有刀割在自己肉上才知道疼。”
沈續也沒了耐心,他本來就不是個好脾氣的人:“其實做與不做,你自己心里早就有桿秤,不會因為我三言兩句就改變決定,你可以當做沒接到過這通電話!”
“哦。”
然后?
就沒有然后了。
沈續嘴角狂抽,暗罵這女人不上道,想到自己今天的目的,眼神驟然一暗,深呼吸,放緩語氣——
“沈小姐覺得我只是動一動嘴,沒有付出實際行動就想坐收漁利,是嗎?”
“是。”直白又干脆。
“……”
沈續再次忍下:“既然如此,那我來一趟寧城,咱們見個面,在我能力范圍之內,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都將不遺余力。”
沈婠沒說話,像斟酌,又似懷疑。
那頭語氣加重:“這就是我能拿出的所有誠意,既然沈小姐不信,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說完,準備掛斷。
沈續咬牙,猶豫著放慢動作,終于在最后一刻聽到那頭傳來一聲平靜寡淡的“等等”。
他長舒口氣,這才驚覺冷汗浸濕了后背,襯衣皺巴巴貼著肉。
不過,終歸是賭贏了。
沈婠又怎樣?
呵……
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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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雄獅,又拉辜星和安少出來遛一遛,四千字送上,么么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