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習慣使然。
可最近權捍霆顯然不是這樣,他有些急,有些躁,好像不管不顧,又仿佛為了證明什么,那樣的力道恨不得將她捏爛揉碎,吞進肚子里,融入骨血中。
極致瘋狂,透出隱隱絕望。
不等沈婠細究其中原因,疲憊便如潮水襲來,她徹底沉入夢鄉。
當時針緩慢走過,指向正中十二點,宣示著新一天的到來。
黑暗中,原本躺下的人緩坐而起,輕手輕腳下床,悄悄離開房間。
關門前,他回頭看了眼床上安睡的女人,壓抑住喉間涌上的麻癢與咳意,目光如水,柔情百轉。
而后,將門輕輕合上。
“爺。”凌云就等在門外,不知道站了多久。
權捍霆朝他擺擺手,快步朝樓下而去,直到與主臥拉開一段距離,確保里面的人不會聽見之后,才撕心裂肺地咳出聲來。
凌云愕然,看他咳得臉色泛青,第一反應——
“我馬上聯系鄒先生!”
“回來!咳咳咳……”
腳步猛滯:“爺,你這樣下去不行的……”
“咳咳咳……扶我去書房!”
凌云不敢耽擱。
進了書房,權捍霆拉開抽屜,里面竟然別有洞天。
如果沈婠在場,一定會很驚訝,因為她經常出入,竟不知這里還藏著一個如此隱秘的保險柜!
權捍霆叫凌云,“……去,把里面的藥拿出來。”
“是!”
凌云知道此處的玄機,也知道開箱密碼,很快就拿出一包塑料袋封好的藥。
權捍霆:“打開。”
凌云依言,手卻忍不住顫抖,袋子打開,里面花花綠綠各式的西藥,有丸子,有膠囊,還有含片。
權捍霆:“從左到右……咳咳……分別取兩顆,三顆,兩顆,四顆,五顆,七顆。”
他語速快,凌云動作也不慢。
幾乎是這邊說完,他那邊就把藥片按指定數量倒了出來,最后匯成一把交給權捍霆:“我去拿水……”
話音沒落,權捍霆卻已經仰頭把所有藥生咽下去。
凌云一瞬失語,心里仿佛壓著巨石,沉重得喘不過氣:“爺……”
權捍霆抬手,制止他接下來要說的話,臉上壓抑的隱忍逐漸消失,轉而被深沉似海的平靜所取代。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可是鄒先生已經打電話來問過很多次,他也不放心。”
“我會跟他講,但不是現在。”
凌云猛然抬頭,卻對上權捍霆一雙幽黑深邃的冷眸,而后,緩緩垂頭,低聲應了句:“……是。”
“出去吧。”
“還有一件事。”凌云抬眼。
“說。”
“二爺在半小時后前來過一通電話,我接了,說您已經睡下,明天聯系他。”
“二哥?”權捍霆皺眉,若有所思。
宋景會主動聯系他?
兩人同在寧城,碰面的機會近乎為零,除了幾次因為沈婠的關系有所交集,后來都各自處于不聞不問的狀態。
“他親自打的?”
凌云點頭。
“有沒有說為了什么事?”
“好像要找一個人。”
“誰?”
“二爺沒說。”凌云沉吟一瞬,試探道,“要不要現在回電話?”
“不必了。既然說明天聯系,那就明天。”
凌云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權捍霆坐在皮椅上,側頭望向落地窗外,只見夜色深濃,月光涼寂。
凌云去而復返,在他面前留下一杯溫水:“您喝點,我上去睡了。”
“嗯。”
關門的時候,凌云忍不住朝著里面看了眼,只見昏黃的燈光下,男人坐姿挺直,周身卻被落寞與孤寂所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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