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覺在瞬間強勢地灌入每一根神經。
三子的臉,沈婠的手,血色蜿蜒,染至猩紅。
比起男人那張因痛苦而猙獰的面孔,女人則平靜得猶如一潭死水,再新鮮的血,再尖銳的慘叫,都無法阻止她繼續劃拉的動作,很慢很慢,故意不給人痛快。
生不如死。
她做到了。
“其實,你可以求救。”沈婠輕飄飄開口。
三子渾身一震,視線落在咬緊牙關、兀自隱忍的二子臉上,對,他還可以求救……
“二哥!二哥!我要死了——”
沙啞的嗓音,絕望的眼神。
“你救救我……她真的會把我耳朵割下來……”
沈婠冷漠勾唇,手上力道猛地一重。
“啊——”慘叫再起,疼痛與恐懼,身體和心理的雙重壓迫已經令三子徹底崩潰,“二哥……你……救……”
二子渾身顫抖。
就連一直旁觀的邵安珩也忍不住心驚肉跳,這樣的沈婠,好似瘋魔癲狂,就像從地獄爬到人間的惡鬼,沒有一絲人氣,整個身體都由怨憎與血腥凝聚而成。
殺人不眨眼。
空氣中彌漫著越來越重的鐵銹味,男人的叫聲也越來越弱。
沈婠:“我已經沒有耐心,最后三十秒。”如果,還沒出現她想看到的局面,得到她想要的結果,那么三子的耳朵就將徹底不保。
她沒有特意對著誰說,但該聽到的人已經聽到了。
最后十秒。
九,八,七……
三,二……
終于——“夠了!住手!”
沈婠十分干脆地收回刀子,起身,后退兩步,沒有再看破布一樣被丟棄在旁的三子一眼,而是將目光落到二子臉上。
輕笑開口:“早這么識趣多好?你的兄弟也不會受傷,看看那半只耳朵,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縫上去。”
男人紅著眼,冷冷看她,腮幫僵硬:“你想問的,我都可以說,但是我有兩個條件。”
“講。”
“第一,找人給他治療,不能留下殘疾;第二,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之后,放了我們。”
“好。”沈婠脫口而出,仿佛根本沒經過大腦。
側身朝邵安珩微微點頭示意,很快,就有兩個小弟進來合力將三子抬走。
沈婠:“第一個條件,我做到了。至于第二個,等我得到了答案,并且確定是我想要的之后,再談不遲。”
“我怎么知道你會不會出爾反爾?”
“就算我會,可你還有其他選擇嗎?”
“……”男人一默,他已經走投無路,沒有多余的選擇,這就是事實!
良久,二子開口:“你想知道什么?”
沈婠:“你們跟閻燼什么關系?”
“雇傭。”
“報酬是什么?”
“三千萬,”他停頓一瞬,“美金。”
沈婠:“你們認識多久,合作過幾次?”
二子:“不到一個月。只有這一次。”
沈婠目光微暗:“他為什么會找上你們?或者說,你們有什么本錢值得他不惜開出天價?”
二子:“因為只有我們能在權六爺的層層護衛和監視之下,把你帶走。”
沈婠:“憑什么?”
男人嘲諷一笑,“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超科技儀器,只不過我們用的不是攻擊型,而是功能型。”
“什么功能?”
“瞬移。”
饒是沈婠早有所料,也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邵安珩更是一臉震驚:“怎么會有這種東西?!別說活物,就連死物都不可能達到瞬間轉移、憑空消失的效果。”
“你不能,不代表別人不能。”二子冷冷開口。
沈婠找回自己的聲音:“……怎么做到的?”
“機芯借助儀器,加上程序設置和調試。”
“東西哪里來的?”
二子沉默下來。
沈婠:“別告訴我,是你自己發明創造并且制作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