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刑城只是西歷大陸境內的一座小小城鎮,在整個西歷大陸,這樣的城鎮數以千萬計,陸天羽手中的玉簡地圖,也無此城之名存在。
仔細掃視下,陸天羽發現,整扇城門顯得極為破舊,上面痕跡斑斑,此刻正大大敞開著,門口沒有士兵把守,來來往往的百姓更是寥寥無幾,一副極為萎敗的模樣。
陸天羽穩穩降落在地,大步向著城中走去,極目所見,乃是一條簡陋狹隘的石板街道,其上灑滿了白色的招魂符紙,隱隱飄蕩著一股濃濃死氣與血腥氣。
街道兩旁的商鋪開張的也少,二十幾家商鋪打開大門做生意的只有四五家,全都是小客棧和小酒樓,其余的商鋪大門緊閉著,就連尋常百姓家的大門也是緊閉著,沒有幾個人出入。
就在此時,一名莫約四十左右的中年女子,正大步從陸天羽身后走來,急急忙忙的向著旁邊一座庭院走去。
“大嬸,請留步!”陸天羽立刻掉頭,快走幾步,擋住那中年女子的去路。
“你想干什么?”那中年女子見狀,目中警惕一閃而過,迅速將手中的籃子放在身后,一副唯恐陸天羽欲搶奪他籃中食物的模樣。
“大嬸別怕,我沒有惡意,只是想問路罷了……”陸天羽苦笑著答道。
“別問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中年女子聞言,立刻匆匆丟下一句話,驚慌失措的從陸天羽身旁繞過,奔至那庭院門口,大聲拍起門來。
很快,庭院大門微微打開一條縫隙,一雙小眼睛骨碌碌向外張望了片刻,看清中年女子的模樣,這才將大門打開,放其進去。
在進入庭院的剎那,那中年女子還惶惶回頭望了陸天羽一眼,好似看洪荒猛獸似的。
“奇怪了,這城中之人怎么對外來者如此警惕?”陸天羽眉頭不由微微一皺。
略一思索,陸天羽立刻有所明悟,看來這霧刑城內近期定是發生了什么大事,鬧得人心惶惶,以至于對自己這個外來者,十分的排斥。
就在此時,陸天羽猛地掉頭,雙目望向身后,只見從那敞開的城門位置,正有著兩個修士,急速向著自己疾馳而來。
這兩個修士均是男性,其中一人年紀不大,莫約二十幾許,修為在玄級初期境界,另外一人則是一名白發老者,修為達到了玄級中期巔峰。
陸天羽掃了一眼后,身子驀然一動,以奔雷之勢,向著二人飛去。
此刻,那年紀男子正一邊飛行,一邊扭頭望著身旁的白發老者,小聲道:“師父,那天星門此次……”
“閉嘴!”但,其話未說完,一旁的白發老者卻是臉色劇變,前沖之勢立刻停了下來,猛地抬頭,望向前方正快速飛來的陸天羽,眉頭緊鎖。
年輕男子一愣,連忙停下身子,舉頭一望,立刻不由神色神情大變,眼中露出駭然之色。
只見一道白影,以極快的速度,快若奔雷,從遠方急劇地沖來,幾乎眨眼間,那人影已然接近。
此人的修為,在那年輕男子看來,就像是深不可測的大海,尤其是此人的雙眼,更仿若宇宙黑洞,其內隱有云煙繚繞,雖然就這么靜靜站在面前,卻好似一尊來自遠古洪荒時期的兇猛巨獸,隱約透出一股讓人心驚肉跳的驚顫之意。
年紀男子連忙低頭,站在白發老者身后,臉色蒼白,身子微微顫抖。
“好可怕的強者!”白發老者雙目瞳孔不由自主的急劇收縮了一下,以他的神念,立刻察覺出對方的修為遠遠超過自己,尤其是從對方身上擴散出的氣息,更是令其心驚膽戰。
陸天羽身上的煞氣,唯有同樣是雙手染滿血腥的修士才能清晰感應得到,至于那些普通凡人,卻是無跡可尋。
白發老者并非什么善類,他能以著一介散修的身份,存活至今,自是經歷了無數次的生死殺戮,死在他手中的修士,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可在他看來,陸天羽身上的殺氣,卻是遠超自己數倍不止,自己與之一比,完全是小巫見大巫,不值一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