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你若再啰嗦半句,本門主立刻讓你五行門在西歷大陸除名!”天星子見狀,不由眉頭微皺,冷聲喝道。
“對不起,前輩。”唐德凱嚇得一個激靈,再也不敢多言,他知道,天星子絕對有那個能力,只須輕輕一句話,先祖辛辛苦苦創建的五行門,就得頃刻灰飛煙滅了。
“唐門主,能救活嗎?”見唐德凱久久未回答自己,陸天羽再次緊張無比的追問了一句,此刻的他,雖然極力壓制內心的情緒,但目中焦慮,卻是一覽無余。
唐德凱聞言,目光終于從手中光球上收回,緩緩望了過來,開口道:“前輩,你有所不知,如果他是一名修士的話,就算他傷得再重,晚輩也能憑借那逆天的五行歸元神通,將其從鬼門關拉回,但這縷殘魂,前身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毫無半點修為護身,經歷了王豪那慘無人道的血煉之法后,已經到了頻臨死亡狀態,就算晚輩不惜拼掉這條老命,恐怕也是無力回天了……”
唐德凱的聲音,仿若一柄殺人不見血的犀利利刃,狠狠刺在了陸天羽心上,那種痛,完全無法用言語表達,仿佛這一刻,整個世界在陸天羽眼前崩潰,天旋地轉中,臉色慘的陸天羽,毫不猶豫張嘴便是數口鮮紅逆血噴出,身子劇烈一晃下,差點一頭從半空栽落。
這種無法言喻的痛,讓陸天羽在剎那間,體內的生機似乎都有了潰滅的跡象,耳邊,唯有唐德凱那字字誅心之音,如果雷霆轟鳴般,一遍遍的轟轟回蕩。
唐德凱見狀,連忙伸出左手,一把扶住了前方的陸天羽。
“唐……唐門主,真的沒有辦法救活我兒了嗎?”陸天羽目中露出至極的悲哀,望著其手中的光球,心如刀割。
唐德凱聞言,不由暗暗一聲長嘆,再次掃視了念羽的殘魂一眼,搖了搖頭:“如果晚輩沒有看錯的話,這縷殘魂,應該是被你在關鍵時刻從那柄法寶內取出,雖然還僥幸保存一絲,但實際上,他卻是處于即將潰滅的邊緣。
以晚輩之力,無法讓他重生復活,晚輩唯一能做的,就是幫你送他進入輪回,希望他下輩子,能投戶好人家吧!”
陸天羽身子再次劇烈一顫,跌跌撞撞的虛虛退后數步,臉色蒼白至極,一口本命精血噴出,帶著慘笑,他望著那光球內的念羽殘魂。
昔日在神荒大陸,咋一眼見到念羽之際的濃濃喜悅之情,還有被王豪奪走后,好似整個世界轟然崩潰的悲傷情緒,在這一刻,好似潮水般席卷陸天羽心頭,那種無法言喻,痛徹心扉的痛,瞬間彌漫其整個身心,這種痛,刻骨,銘心。兩行帶著濃濃血色的淚水,從陸天羽眼角悄然滑下。
俗語有云,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陸天羽這一生,流下眼淚的次數,屈指可數,但是這一次,他卻是真真正正的流淚了,而且,流下的還是那觸目驚心的血淚。
就在此時,陸天羽驀然抬手擦去眼角淚水,望著前方光球內念羽的殘魂,心中陡然點燃了一股絕不屈服的火焰。
“念羽我兒,你放心,就算上天入地,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價,為父也要將你救活不可……”陸天羽面無表情,一抓之下,迅速將唐德凱手中的光球奪回,珍而重之的放入儲物空間。
做完這一切,陸天羽好似瞬間換了一個人般,先前望向念羽的溫暖與柔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殺機滔天的赤紅雙目。
與此同時,其身上更是透出森森寒意,這寒氣,冰冷刺骨,仿佛能將整個天地封存,令得身周的王豪等人,齊齊霍然色變,急劇飛退。
就連那實力超凡入圣的天星子,亦是不由得眉頭微微一皺,悄然飄離數步,雖說陸天羽身上的寒氣還不至于對他造成太大的傷害,可卻能影響其心神,讓其道心不穩。
“我說過,如果無法救活我兒念羽……”陸天羽面無表情,喃喃嘀咕聲中,體內四圣之像立刻滴溜溜高速旋轉起來,陣陣毀天滅地的能量風暴,轟然四散。
“……一切傷害他的人,皆得死!”隨著陸天羽的話落,其右手之上,迅速出現一柄漆黑如墨的巨大利刃,此刃,正是那魔匕幻化而成。
魔匕剛剛成形,便見一股毀滅性的能量,好似狂風過境,下方無數巍巍高山,還有那一座座殘缺不全的古老宮殿,紛紛崩潰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