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容顏,居然在瞬息間,便從一個血氣方剛、精力旺盛的年輕人,成為了一個遲暮老者,依稀可見其爺爺陸秉威當年的模樣。
陸天羽身子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著,雙目黯淡無光,那種虛弱的感覺,在這一刻,瞬間比之先前強烈了數倍不止,隱約間,陸天羽好似感應到了死神的召喚。
仿若身周天地間,正慢慢涌現一股奇異之力,向他招手,要將他帶走。
昔日無數次經歷生死存亡的陸天羽,如何能不了解這股力量?
這股力量,正是死神的召喚,對于修士來說,亦是那冥冥中的天道之力,一旦壽元耗盡,天道就會將其無情拘走。
與之相反的話,當陸天羽體內那無限充沛的生機壽元,通過唐德凱的五行歸元神通轉嫁到念羽體內之際,念羽那殘缺不全、虛弱不堪的殘魂,立刻以著肉眼可辨的速度,緩緩凝聚起來,擴散的生機氣息,越來越濃。
“所謂五行歸元神通,便是要堅持五天,如果前輩您能堅持五天不倒的話,您兒子便可成功復活了!”唐德凱一邊施展神通,邊喃喃小聲向陸天羽解釋了一句。
“恩!”陸天羽點點頭,雙目緩緩閉上,任由體內生機壽元,不斷外泄,其神色,無怨無悔。
隨著殘魂的凝聚,念羽似乎漸漸感受到了這一切,身子輕顫,與陸天羽之間那種父子連心、血脈相連之感,越來越強烈。
“門主,眼下這陸天羽正處于生機壽元大幅度消逝狀態,無法抽身狀態,不如我們……”就在此時,一旁的王豪目中殺機瘋狂一閃,望向天星子,嘴巴微張,傳音入密恨恨嘀咕了一句,說話間,右手更是順勢向下,做了個斬頭的姿勢。
“萬萬不可,這小子極為狡猾,可謂心智如妖,此刻的他,雖然看似毫無防范,但憑其心智,豈會沒有在暗中布下層層防御?如果我們這個時候動手,一旦無法將其徹底抹殺的話,那可就后患無窮了!”天星子聞言,毫不猶豫搖了搖頭。
通過先前與陸天羽的數次交鋒,天星子對陸天羽已是暗暗忌憚不已,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即便要動手,也須得選擇一個合適的時機才行,務必要做到一擊必殺,否則的話,就會打蛇不死反被害。
“門主英明!”王豪聞言,雖然心有不甘,但卻不得不強行壓下那瘋狂殺死陸天羽的念頭,因為他知道,就憑眼下的自己,即便陸天羽正處于生機消散狀態,也絕非其對手。
環繞在陸天羽身周的死氣大網,不斷吸收著其生機壽元,透過大網,進入唐德凱體內,然后通過其左手,以著特殊的頻率,緩緩注入念羽殘魂中。
念羽的殘魂,慢慢開始了凝實,這個過程,雖然不快,可卻肉眼可辨。
時間,悄然流逝,一天,兩天,三天……
到了第三天中午時分,陸天羽整個人,已然好似那半只腳即將踏入棺木的頻死之人,滿頭白發全部掉落不說,就連其強壯的身軀,亦變得枯瘦如柴,失去了大量的血肉。
一股濃濃的死氣,瘋狂從陸天羽體內擴散而出,彌漫四周,經久不散。
“前……前輩,您還能堅持嗎?”唐德凱見狀,不由暗暗心驚不已,關切的追問了一句。
“沒事!”陸天羽緊閉的雙目微微一睜,其目中神采,已然不復往昔明亮,只剩下一雙黯淡無光的灰暗瞳孔,露出不屈之芒。
“門主,可以動手了嗎?”此刻的王豪,早已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等得極為不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