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之事,本就如此,有時候,你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也未必是真。
有的人,終日帶著一個面具,完全以假面目示人,而有的人,外表看似放蕩不羈,但骨子里,則是十分潔身自好,所作出的一切,不過是迷惑世人的假象罷了。
但凡是男人,咋一眼見到裝束十分惹火的歐陽五娘,聽到她那不太正經的言語,都會不由得先入為主,認為此女十分的下賤,可謂人盡可夫。
只不過,真正了解歐陽五娘的人,卻不會如此認為,反倒會認為歐陽五娘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奇女子。
因為,歐陽五娘雖然修煉的是邪惡的萬媚神通,可她這一輩子,卻從未和任何一個男人,有過真正的肌膚之親。
并且,昔日歐陽五娘找的那些修煉鼎爐,也大部分都是些罪大惡極之輩,那些男人,平日里一個個在外人面前,表現得人五人六,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樣,但實際上,內心卻是骯臟無比,見銀擄掠,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真正無辜的男子,很少。
萬媚神通還有另外一個逆天之處是,除了最高心法,根本無需與對方肌膚相親。
昔日那些淪為歐陽五娘修煉鼎爐的男子,一個個全都只是在和她神通幻化的皮相接觸,沒有任何男人,能夠真正接觸到歐陽五娘的身子。
除了施展此神通的最高心法,歐陽五娘才需要和男子真正的肌膚相親。
正因如此,柳書生才對歐陽五娘愛慕有加,內心渴望著有朝一日,能夠一親芳澤。
但,歐陽五娘心性卻是極為高傲,一般的男子,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甚至就連上尊,昔日也曾遭受過歐陽五娘的拒絕,當然了,此事也只是傳聞,至于具體如何,恐怕除了上尊與歐陽五娘這個當事人外,再無第三人知曉。
有鑒于此,柳書生便只能一直將這種愛慕,深深的藏在心底深處,不但不敢說出口,而且也不敢表露分毫,免得引起歐陽五娘的不快。
可,柳書生萬萬沒料到的是,今時今日,歐陽五娘居然不惜對一個螻蟻般的人類小子,施展那萬媚神通最高心法,愿意將寶貴的身子,獻給他。
“該死的,那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的?論相貌,他不及老夫的十分之一,論修為,他更是拍馬也跟趕不上,為什么?為什么你歐陽五娘明明知道我喜歡你,平日里卻連正眼都不瞧我一下,今日卻對這小子施展最高心法?”喃喃自語聲中,柳書生那張俊朗的臉龐,立刻因為羨慕嫉妒恨,瞬間變得扭曲無比,額上青筋根根暴起,牙齒更是咬得咯咯作響。
不過,這也難怪,畢竟,柳書生一向可是心高氣傲,一般的女子,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他喜歡的,是那種既美貌,又擁有絕世修為,還有就是潔身自好的奇女子,在這一點上,他倒是與歐陽五娘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因為高傲,因為害怕被拒絕,柳書生一直便只能將這種愛慕,深藏于心,平日里無論執行什么任務,但凡是歐陽五娘參與的,他都會不遺余力的向上尊請求,希望能夠一起參加。
其目的很簡單,那便是希望在暗中保護歐陽五娘,不讓她受傷害。
可他萬萬沒料到的是,歐陽五娘居然在今日,當著他的面,對一個男子展開最高心法,眼看,就要將寶貴的身子獻給陸天羽了。
此事,對任何男子來說,都不可容忍,柳書生自是也不例外。
這一刻,柳書生氣得七竅生煙,咬牙切齒中,恨不得立刻劈開這個符文光罩,將其內的陸天羽揪出,碎尸萬段,以泄心頭之恨。
但,一想到歐陽五娘的脾氣,柳書生又不敢貿然下手了,一旦自己破壞其好事的話,恐怕歐陽五娘日后對他會更加的痛恨,再也沒有了半點追求她的機會。
“怎么辦?我現在該怎么辦?眼看我心愛的女子便要成為他人之婦,我到底該怎么辦?”柳書生面目猙獰,拳頭握得咯咯作響,就連指甲深陷肉中,鮮血直流亦不自知。
只不過,這種肉身的痛苦,與其內心猶如萬蟲噬咬般的痛苦相比,卻顯得那么的微不足道,甚至可以忽略不計。
他羨慕,陸天羽的艷福不淺!
他嫉妒,陸天羽居然能夠與歐陽五娘一親芳澤。
他痛恨,上天為何那么不公,明明自己修為通天,而且外表俊朗,堪稱絕世英杰,歐陽五娘卻是連正眼都未瞧他一下,非要和那個螻蟻般的小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