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牛二嘚目中水汽涌現,喃喃點頭。
陸天羽聞言,一聲不吭,仿佛整個世界,在這一刻安靜了。
“主……主人,您沒事吧?”牛二嘚見狀,不禁臉色劇變,大吃一驚,陸天羽眼下的狀態,明顯很不正常!
但,無論他如何叫喚,陸天羽仍然一動不動,神色平靜得可怕,仿若夢游,對于外界的一切,置若罔聞!
“主人,您別嚇我啊,其實古前輩還說過,此事也并非不可解決的……”牛二嘚繼續開口。
“哈哈,三年,三年……!”但,話未說完,陸天羽卻是驀然仰首一陣狂笑,凄厲的笑聲回蕩天地時,無窮血浪,滾滾翻騰!
“不……!”陸天羽身體顫抖著開口,其瘋狂的聲音繼續傳出,天地轟鳴,整個山谷,在這一刻,全部籠罩在濃濃的血光中。
壽不過三,這種殘酷的事情,任何人遇到,都難以接受,陸天羽自是也不例外!
“區區三年光景,我能做什么?”陸天羽身體猛地震動,噴出一大口鮮血,眼角眉梢,盡是濃濃的絕望與不甘之芒!
“主人……”見此一幕,牛二嘚霍然色變,他知道,這正是主子即將陷入走火入魔的征兆。
驚呼聲中,牛二嘚身子一晃,就要沖上前去,但在剛剛踏出一步的剎那,卻是驀然被陸天羽身周翻騰的血浪,撞得重重吐血倒卷,就憑他的修為,根本無法接近分毫!
“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陸天羽喃喃開口,鮮血再次噴出時,身子一顫,不由猛地一屁股坐倒在地,雙目黯淡無神,與此同時,更是有著縷縷觸目驚心的精血之氣,好似無數細小狂龍,呼嘯從七竅胡飚亂射!
“主人,您難道忘了您的兒子嗎?”在此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牛二嘚腦中靈光一閃,驀然一聲大喝。
話落,牛二嘚右手一揮,瞬間撕裂虛空,開啟儲物空間,一抓之下,取出了那柄青龍圣槍,念羽的殘魂之軀,在那槍身上,若隱若現!
“主人,您若死去,到時候,您的兒子就再也無法復原,只能永遠作為長槍的器靈存在了!”牛二嘚繼續一聲大喝,其聲之大,猶如雷霆轟鳴,滾滾傳入陸天羽耳畔。
聞聽牛二嘚之言,陸天羽好似受到一記當頭棒喝,那黯淡的雙目,驟然閃過一抹濃濃精芒。
少頃之后,陸天羽猛地抬頭,死死盯著牛二嘚手中的青龍圣槍,倒吸口氣。
吸氣途中,陸天羽七竅飚射的精血之氣,緩緩消散,其雙目慢慢恢復神采,嚯的一個鯉魚打挺,猛地從地上躍起,站穩身形后,雙眼徹底恢復清明。
“主人,您沒事了?”牛二嘚見狀,立刻踏前幾步,心有余悸的問道。
“謝謝你,二嘚,我沒事了!”陸天羽點了點頭,神色無驚無喜,讓人看不出半點喜怒。
“真的沒事?”牛二嘚兀自半信半疑!
“真的沒事了,二嘚,你不必擔心,這次還得多謝你才行,若非你的當頭棒喝,恐怕我已陷入走火入魔。
你說得不錯,雖說我現在壽不過三,但卻還有許多的事情等著我去做。
首先,我得救醒兒子,其次,還有盤古前輩的恩情,我須得報答才行,另外,我也要趁著這短短的三年時間,找到雁兒,將其救出苦海。
三年光景,我可以將它當做三十年,三百年來用,還可以做許多的事情,若是就此沉淪的話,那就算活得再長,也不過沒有靈魂的行尸走肉罷了!
俗語有云,死有重于泰山,輕于鴻毛,那我便要用這三年,活個轟轟烈烈,絕對不能讓它留下半點遺憾!”陸天羽輕聲喃喃,語氣堅定。
“恩,看來主人是真的沒事了!”牛二嘚聞言,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修士,修煉的本就是一個念頭通暢,如今,主子能夠想通,就說明他真的看開了!
“對了,二嘚,你先前說,此事也并非沒有解決之法?那是什么意思?”陸天羽目光一掃,牢牢鎖定牛二嘚,震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