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表層的恢弘,還是恢弘之下的暗淡,又或暗淡之下的希望,這一切都是靠旋律跟和聲來表現的,更重要的是二胡的旋律。
賀宏垂也說過二胡部分是就是我們最具有藝術價值的段落之一,是全曲的精神中心,是作曲者意志最深刻的體現所以劉思蔓和邵芳潔多少個晚上加班加點的練習,現在有了效果,也有了回報。
從樂曲前所未有的逐漸恢弘后,臺前幕后的上千聽眾們,不管男女老少,那些禮貌的注目或者淡然的審視都越來越少了,大家都開始溫和地傾聽,感受,好像并沒被那內涵豐富的恢弘挑撥起激動的神經。
在后臺一直和學校交響樂團老師以及首席們喋喋不休的張家霍現在也住嘴了,因為沒人理他了。
讓大家感受了前所未有的三分鐘后,二胡部分意味深長地結束了,根本沒人要鼓掌喝彩。
接下來是電吉他,這簡直讓龔曉玲和賀宏垂也預想不到。蔡菲旋抱著楊景行的好琴,穿得那么時尚女人,也是淑女地坐在椅子上,感覺和搖滾完全沒關系。
事實上樂曲也是這樣,效果器沒那么重的金屬味電子味,旋律溫和得讓人不理解作曲者為什么要在這里用電吉他,蔡菲旋彈奏的樣子也是讓人不明白她為什么要學電吉他。
不過大家都很快適應了,聽著其他樂器和電吉他的配合,原本格格不入的音色在旋律的幫助下那么緊密貼切,連二樓那些老專家們也是一臉新奇表情。
讓大家新奇了一陣后,吉他在短暫的o中把樂隊帶入下個部分,真正的高潮。
先是遠遠而來的緩沉鼓點逐漸加強,這也能讓大家意識到他們的耳朵接下來很可能要經受一陣洗禮。跟隨著鼓點而來的是略感悲情的二胡,還有齊清諾的小號短暫劃破長空。
接著,就是其他人紛紛登場,基本上每個音色都是有單獨旋律的,但是這些旋律都簡潔而且錯綜排列,所以整體并不紊亂,還和前面的二胡部分情緒呼應一下。
大家一起,在鼓點的帶領下慢慢前進,緩板,慢板,快板,交響結構之下,越來越強的節奏感之下,當旋律和節奏都鋪墊到不得不發之后,最先破繭重生的是琵琶的主題變奏高潮
并不是瞬間的迸發,卻也馬上有了天高地闊的感覺。接著是一個短暫的下沉,可馬上古箏也化繭成蝶了,卻飛舞得像一只雄鷹
此時舞臺上的氛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原本淑女溫和的三零六姑娘們個個精神抖擻,面色緋紅。
年晴的鼓槌在充滿力量的細胳膊之下上下飛舞,高翩翩按弦似乎要用上全身的力量,劉思蔓運弓拉得發絲紛飛。齊清諾雙眼如炬,雙臂按鍵上身抖動
古箏剛剛結束,笛子又騰空而起,然后是三弦越來越讓人情不自禁的節奏里,大家一次又一次地用出乎意料的方式不斷沖擊高潮
聽眾們心潮澎湃,根本沒有機會隨著三零六起起落落,幾乎一直停留在最高點,聽之任之地感受著音樂廳里回響著的一個又一個奇跡。
幾乎每個人都鯉魚躍龍門一次后,是集體的迸發。這個迸發只有三個小節,但是力度卻是全曲的最高點,那感覺就是要用音樂的力量去挑戰天地萬物。
這三個小節結束,好幾個姑娘的額頭已經冒汗了,可她們得趕快準備接下來的結尾。
還好,觀眾們都在震驚中,沒人為這個高潮鼓掌。接下來,何沛媛的美麗柔和跟三弦的鏗鏘有力一起慢慢調節觀眾的情緒,讓他們慢慢地,不知不覺回歸情緒基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