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執掌秦家整整六年了,與許多人物打過交道,但還沒有遇到過這么難纏的對手,他一句話就把旁人所有的退路封死了,逼的她不得不答應下來。
秦思蓉希望他做一個忘恩負義的人么?
顯然。
不可能!
因而。
她只能額首,認可了凌風的言詞,她施恩不望報,但是,你總不能拒絕一個感情真摯的人。
于是,凌風非常順利地留在了秦家,這是他目前的避風港,在沒有恢復過來以前,他自然不會沖動地將自己送到其他勢力兇刀下。
……
“我是不是有點欺負人?”
夜深人靜,凌風盤坐在竹床上,非常認真的思考著這個問題,最后咧嘴一笑,道:“還真是!”
想起秦思蓉落荒而逃的俏麗模樣,他就忍俊不禁,可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落到這個田地,怕是也沒有想到,逆神此刻正在流血,而且直到現在,他還不知道這個秦家處于神武的什么位置。
形勢非常緊迫!
“神力湮滅,可以重新錘煉,丹田碎了,可以重鑄,可是這速度太慢了啊。”
他仰躺下來,望著屋頂,瞳孔逐漸深邃起來。
他不想等下去,也不能等下去。
可是。
那場戰斗實在太慘烈了,四肢被斬斷,身軀被爆碎,截天匕、噬靈珠、九重石等逐一遺落,唯有神魂中的古武塔沒有遺落,這也意味著,他所有的天才地寶也一同遺落,想要加速丹田重鑄都不可能。
這是遺憾!
“空脈!”
忽然,凌風瞇起眼睛,他想到曾經也落魄過,在蠻荒秘境落下了不可治愈的道傷,可因虛空神道的非凡,他找到了唯一希望,因而斬掉道傷。
可此刻,情況更嚴重,他丹田爆碎,連一點靈氣都不可能容下。
“麻煩啊。”
凌風苦思憫想,不能重鑄起丹田,即便是空脈都是空談。
“那就唯有如此了!”
冷月當空,凌風徐徐起身,俊逸的臉上洋溢著空前的冷光,比那冷月更寒涼,比這薄涼的天地更清涼。
匆匆二十天。
凌風的臉色越來越佳,由憔悴變得紅潤有光澤起來,體內的血肉在太一真水的滋潤下,已完全恢復過來,但是,他并沒有立刻表現出痊愈的狀態,而是不時的咳嗽,躺在竹床上,不想涉足秦家的“事業”。
不過。
秦思蓉倒是沒有逼迫的意思,她撈上凌風時,沒有想過讓他成為一個下人,這完全是凌風自己的請求,倒是秦穆青不時會過來,對他嗤之以鼻。
“你能欺瞞姐姐,但騙不過我。”
“想當下人,卻又不付出,你簡直是個無賴。”
“你到底要佯裝到什么時候?”
每當這個時候,凌風都會咳血,臉色慘白如紙,他羞紅了臉,奮力地爬起來身來,要盡一個下人的本分,而后又會跌倒在地上。
為此。
秦穆青受到了秦思蓉的責備,嚴厲呵斥,說道:“外傷看起來沒有大礙,可是你知道內傷如何?休要胡鬧,我相信他不會撒謊。”
這讓凌風極其感動,強烈要求帶病盡責,卻被秦思蓉暖言安慰,并且告訴所有人,在其傷勢沒有痊愈前,且不可令其下床干活。
事實上。
秦穆青也覺得自己太過分了,與一個病嘮過不去,而且這個人是那么脆弱,一陣風都能夠吹倒,心中也對這個人心生了敬意,至少“如風”沒有逃避責任,而是選擇“賣入”秦家。
當然。
這是秦家兩姐弟的想法,凌風從未這么想過。
于是。
凌風樂呵呵地躺在床上,每隔幾天,秦思蓉也會讓人送來山珍海味,讓凌風補一補氣血,對于一個陌生人來說,也是仁至義盡了。
總的來說,她是一個善良的人。
八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