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崩碎了禁制,也打開了人體的大門,無盡神能自似泉水一樣噴薄而出,令他在武道神境上更進一步,步入了前人都不能踏足的一種至境。
但是。
這個時候,那水滴并沒有止息,還在演變,只是速度更慢了。
終于,凌風血肉震蕩,像是被一柄利刃劈中,整個人哆嗦了起來,特別是丹田,鼓蕩不息,一滴水在其中翻江倒海,掀起了萬道狂瀾。
“啵!”一聲脆響。
那滴水終于止住了,水還是那一滴水,可其上卻閃耀著荒天、空間真火、六道洞天的印跡,它微小地涌動,自下而上,形成了一個漩渦,而這些武道印跡正徐徐地涌入起來,又匆匆地飛閃出來,生生不息。
這一步非常微小!
但是。
對于凌風來說,卻是空前的一大步,因那一聲脆響,他的血肉、神骨發生質變,他的血脈、神魂翻江倒海,四肢五臟六腑間,似乎有鎖鏈斷裂的聲音。
“噼里啪啦……”
這是閃電落下的聲音,也是他體內爆碎的聲音,像是一種禁制,一道門檻被崩碎,讓得凌風氣勢飛天,直入天神境!
的確!
這一刻,他破入真神境,丹田那滴水就是他的“真力”,但卻截然不同于其他真神。
“嗡!”
然而,正當凌風要睜開眼睛之際,卻瞬間閉上,整個人都沸騰了,一股狂潮將他淹沒,血脈倒涌,虛空神道爆射出恐怖的流光。
神血在燃燒,五重涅槃真火在沸騰,神骨在撕裂,丹田在轟鳴。
一顆顆穴道閃耀不息,自其中流淌出讓萬道都哀鳴的力量,徐徐地涌入丹田中……凌風七竅閉上,毛孔中淡淡的氣流濺射出來,將星力完全撕碎。
“嘶……”
一股奇詭的力量,正自空間中而來,籠罩在他身上,方圓五十丈內的空間都在震顫,而后一個空間逐漸清晰起來,似閃電一樣快速變小,飛入丹田中。
空間一閃!
出現在丹田那滴水上,形成了淡淡的一重光幕,將其籠罩在其中……
茅草屋前。
老人仰望著天空,老邁的身軀因薄涼的天地而顫抖,佝僂的身軀在這一刻徐徐地挺直。
“爺爺……”
那青年小聲的說道,生怕驚到那位老人。
“還是落敗啊。”
老人滿目赤紅,老邁松弛的手緊攥起來,厲聲說道:“那一族三位天神已殞命,我們都受騙了,大魔王雖殞命,可那個女人一樣可怕。”
“這可能嗎?”
青年大驚失色,慘白的問道:“逆神不該誕生這樣的人物,應該攔截不住三位天神啊?”
“神荒!”
老人冷冽的說道:“唯有他們有這樣的能力,三位天神刺殺區區逆神重要人物,想要打掉何其容易?可偏偏一點波瀾都沒有驚出,這意味著什么?”
“神荒的天神人物坐鎮神火山?”青年慘白的說道:“這意味著逆神并沒有叛出神荒,這本就是一個騙局。”
“是啊!”
老人臉色冷沉,嘆息著說道:“我們都太小覷那個人了。”
“可是這樣一來,那一族怕是要怒不可遏了,該是向逆神動手了吧?”青年眼底乍現出一道狂喜的光,他知道那是多么可怕的一族,要是針對逆神,怕是分分鐘就能秒殺。
“不能!”
老人慈祥地望著青年,說道:“三位天神殞命是我們的猜測,但真正的情況是什么樣子呢?沒有任何證據,要是向逆神問罪,只會被天下人恥笑。”
“而且,要是他們敢涉足,形同與四方凈土頂級宗門撕破臉皮,屆時,那將是頂級宗門血戰,而我們與逆神不過是兩條小魚,瞬間就會被湮滅。”
實情比這更殘酷。
像這種頂級宗門都非常愛惜羽毛,不可能因區區順天門,就拉上整個家族來戰斗,那樣的損失非一個順天門能夠并論的,順天門伏誅,他們能夠再造一個“順天門”,而家族被人斬上幾刀,怕是數十年都恢復不過來。
這才是他們不能涉足的原因。
“這不止是我們與逆神的博弈,也是中域與四方凈土的博弈,彼此都在壓制而已。”老人鏗鏘的說道:“所以,我們要竭盡全力將逆神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