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接受?”
解決掉四位真神,凌風收起天道兇刃,飛落在瀠泓面前,臉上洋溢著淡笑。
“是的!”
瀠泓直言不諱的說道:“你的蓋世真力讓我吃驚,成長速度太快,怕是在這星辰道沒有人比你更快了吧?不過,你明明有能力壓制我崩道的力量,卻為何要擊碎月神宮?”
“月神宮很重要嗎?”凌風笑著說道。
“廢話!”
“你這么與救命恩人說話可不夠禮貌啊。”凌風笑呵呵的說道:“但是,我這個人大度就不與你計較了。”
“……”
正在瀠泓俏顏漆黑一片的時候,凌風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他激揚的說道:“你很平庸!”
“啊?”
瀠泓一窒,將那正要吐出來的話語硬生生憋了回去,她一臉驚駭地望著凌風,真懷疑這位是月神宮那位蓋世人物,否則焉能說出相同的話來?
“月神宮需要的是傳承嗎?”凌風反問瀠泓。
“需要!”
“不!”
凌風搖頭,鄭重的解釋道:“月神宮并不需要傳承,他們需要的是一往無前的開拓精神,一味的吃老本只會拖垮月神宮,你將月神宮當成榮耀,可曾想過有一天讓月神宮以你為榮?”
“如果連這一點都看不透,那月神宮只會逐步消亡,一代不如一代。”
凌風認真的解說:“試問,后來者有多少天才能夠理解當初第一月神的武道?即便理解就能走到與第一月神相同的高度嗎?”
“一個都沒有!”
“如果真相是這樣,那要傳承何用?要月神宮何用?”凌風聲音冷冽而鏗鏘的說道:“前路已盡,后來者卻還想在這條路上開疆擴土,可能嗎?”
這一刻,瀠泓瞠目結舌,聽得非常用心,凌風的聲音正像晨鐘暮鼓,在撕開她心中的迷霧。
“如果前路走不通,那就以蠻力劈開一條更光明的武道,等你真正步入其中后,你才能真正看透,月神宮需要的不是復制第一月神,而需要鑄造一位月仙。”
瀠泓呼吸急促,心中的迷霧徹底被劈開,一道亮光閃耀而起。
“那……我要如何做?”
“劈開束縛,一步步向前,不要重復第一月神的武道,而是要破而后立,記住你現在不是月神,更不需要傳承月神宮的榮耀,你只是瀠泓!”
凌風言盡于此。
有些事情靠悟,他已經說得夠多,能夠領悟多少就要看月神的造化。
事實上。
在與瀠泓并肩向前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這個問題,瀠泓想要的是月神宮榮耀,卻從未想過這種榮耀還有多少意義,一代不如一代的月神宮就磨滅于星空。
破而后立才是真諦!
“我明白了!”
瀠泓玉目射出驚光,于一剎那間看透武道真諦,其天賦是非常驚世的,以前她想的是如何復蘇第一月神,光大月神宮,可卻一直受制,而現在凌風為她推開一扇真正屬于自己的門。
魚躍龍門,不過是一步而已!
她寶相莊嚴,盤坐在虛空中,身上的武道氣息正在湮滅,但新生的力量也在誕生,以前的月神已死,而瀠泓才真正新生。
現在的她只想與曾經的第一月神并肩而立,要將月神宮帶向更輝煌的境地。
當思想不受局限,力量不受局限,瀠泓的武道便是無盡瀚海……
恒天星辰。
一座輝煌不可直視的宮殿內,一位老人睜開眼睛,望著遙遠的星辰道,那銳力的道門似乎要穿透而過,眉宇間炸開一抹欣慰的笑容。
“月神瓦解,但一位真正的月正在騰空!”
他呢喃道:“萬年后,我月神宮終于要走出一位打破規則的人物,曾經的平庸,將會是無盡的輝煌!”
他道門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