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散黑暗與灰塵。
這片神土顯得生機勃勃,草木蔥蘢,古老的樹木參天而起,讓這片神土并不像是神土,而更像是一片山河地勢形成的畫卷。
而此刻。
一位老人正在鋤草,在其腳下是一片菜園,綠油油的油菜花正開的滿地皆是,鮮嫩的小樹正在突破土層,爛漫的花骨朵含苞待放。
在不遠處,一片小池塘正被微風掀起波瀾,幾條大錦鯉在其中歡快的跳躍著。
“來啦?”
正在鋤草的老人,看到一位同樣老邁的老人走來時,并沒有停止手中的鋤頭,而是用力揮了下去。
“是的。”
老太爺走到前方,在菜園旁撿起一柄鋤頭,走到老人身旁,用同樣的姿勢揮出鋤頭,將菜園中的雜草鋤掉。
“這件事情,老祖怎么看?”
老太爺一面鋤草,一面問道,他沒有提是什么事情,但他知道這位老祖肯定知道。
“看不透!”
那位老祖笑呵呵的說道:“聞遠可能真的老了,道在崩塌,盡管他在壓制,但形勢并不妙,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但逆神的情況,你應該比我清楚,我擅長道,但不擅長智。”
“聞遠為何還不回?”老太爺停下鋤頭嚴肅的問道。
“回是要回的,但還不到時候。”
那位老祖淡然的說道:“道殞很嚴重,天呈異象,這怕是他始料不及的,但他不想讓這種情況持續,而是想將其壓制下來,一則掩人耳目,二則他擔心回到神荒,一旦道殞,可能會導致整個神荒支離破碎。”
“這么說,他要是穩住道,就還有希望?”
“何來希望?不是今天,就是明天。”老祖搖頭,說道:“他在進行鎮封,平息體內的氣血,進而進行終極一戰,這么長時間,看樣子他是成功了!”
“狼煙四起,老祖覺得這片大陸還能平靜嗎?”
“看不透!”
“老祖,可有意向?”老太爺眼睛灼灼的望著那位老人。
“你來,便是意向!”
“老祖……”
“順應天道是道,順應本心是道,何必太過執著呢?”老祖云淡風輕的說道:“零族命里有這一劫,躲不過那就揮劍斬開,這就是道!”
“老祖信道?”
“不,我只信我手中劍!”
老太爺沉吟片刻,這才緩緩開口,說道:“我更傾向于他們。”
“理由?”
“那位行主做不到,那位楊主更做不到,但這個局面已形成,而直到現在,那個人物還沒有出現,這不太對!”老太爺沉思著說道:“對于現在的逆神來說,是立刻鎮壓局面應對接下來的變局,還是控制全局更重要?”
老祖目光一亮。
顯然,老太爺想要說的并不是這個,而是要透過問題,看到本質。
“可……這是拉著整個零族在豪賭啊。”老太爺沉痛的說道。
“逆神怕嗎?”老祖問道。
“什么?”老太爺疑惑。
“神荒怕嗎?”
“……”
“萬年前,零族、神荒盡是弱小的勢力,萬年后我們是頂級勢力。”老祖以平淡的口吻說道:“人不可有傲氣,但不可無傲骨,大不了從頭再來!”
“是!”
……
“逆神精銳已全面出世,但杯水車薪,想要解開此局已不可能!”
“我們那位楊主還想著掙扎啊。”
在一間很尋常的柴火房中,葉燦正微笑著望著那面相更普通的一位老人,說道:“四股力量掏空了逆神最后的家底,等那面消息傳來,就該結束這場戰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