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起刀落,將一根根竹木精心打理,變得溫和圓潤,并列在一起可遮風擋雨,少了精鋼塵土的堅固,多了出塵氣質的溫馨,她很滿意自己的杰作。
而后。
她便將那些竹木帶著枝椏與葉片蓋在立起的竹節上,以堅硬的藤條勒住,前后加固,像是一道道龍蛇在竹木上纏繞,勾勒出完美的形態。
一間茅屋立于她面前!
風吹疏影,飄搖淡香。
“與先前不大像了呢。”她癡笑著開口,盡管這間茅屋與先前大不同,少了那寒風料峭的寒意,多了一抹溫馨的味道,以前的茅屋像個避難所,而現在更像是個家。
家!
多么溫馨的字啊。
“還差一張床。”
她微笑著,將剩余竹木削減,打造成一張竹床,很是堅固,在茅屋內不會顯得吱呀作響,而且,竹床被加固,藤條由床下穿過,勾勒出一種奇詭的靈紋,哪怕是凌厲的力量也未必能夠將其擊碎。
這張床很大,足夠兩個人入睡。
這張床更溫馨,足夠兩個人孤苦相依!
這張床更是盛滿她整個青春的暖心與依戀。
“還有一口鍋!”
“還有一個勺!”
她身軀匆匆,正忙碌在這些事中,像是個勤快的小媳婦,正在努力的營造家的氛圍,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個完整的家,她只想在離別前,用盡全力去呵護這份感情。
僅此而已。
“他會喜歡嗎?”她在心中問自己。
“他會喜歡的!”她在心中肯定的說道。
微風中,她秀發飛揚,恬靜的臉蛋上布滿喜色。
夕陽下,她額前沁出淡淡的汗水,修身的衣服貼在身上,將其豐滿的身軀完美的勾勒出來。
咻!
驟然間,那靚麗的身軀飛去,一柄秀氣的利劍奪空而過,劍氣像是閃電飛向四面八方,穿透無盡荒原,壓得荒草盡俯首。
于頃刻間,草木紛飛,形同雪片飛落下來。
當她飛落下來的時候,整個荒原發生變化,那無盡勁草竟是形成兩個字。
風清!
凌風的風,凌清的清!
一彎清月爬上枝頭,正是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
做完這一切,凌清很是嫻靜地坐在揉揉青草上,將一只被她無意間掠殺來的野狼洗剝干凈,放在那口鍋中烹煮,在微微烈火映照下,她清靈而充滿魅力。
她就是這么個單純的女人!
不知何時。
一位青年已來到荒原,他站在勁草間,遠遠地望著這一幕,看著她親手搭建茅屋,親手制作竹床,更親手烹煮美食,她還是那般美麗,亦如當年。
他手腳僵硬,心情濕潤。
這樣的恩情,這樣的珍惜,哪怕是鐵石心腸都要感動,他因她而活,這些年更是為他而活,征戰疆場,血戰數萬里,她為他付出太多太多。
可!
她從未要求過什么,像是個任勞任怨的小媳婦。
但!
她不知道這份感情到底有多么重啊,重的讓凌風窒息,這個世上就她這么一個人,要是失去自己,她將舉目無親,她將孤苦無依。
以前,她沒有方向,皆因凌風才努力。
現在,她有了方向,卻是凌風的方向!
“姐!”
凌風低低的喊道,可淚水卻已滴落在勁草上,他忽然間懂了,她想復制以前的生活,這些年的征戰不是她想要的,她只要與其相依為命,哪怕孤苦。
他一步步走向茅屋,望著門前重新掛起的風鈴,心中更濕潤。
“小風,你來啦。”凌清歡喜的走出來,溫和地拉著凌風坐下來:“我燉了狼肉湯呢。”
“姐!”
“……”
凌清身軀一顫,卻并沒有轉過身來,而是用那僵硬的聲音說道:“坐下來喝湯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