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
頭皮被林寒星扯著,程靈韻只能費力的將手朝著袁紹靖皮鞋鞋頭那邊伸去,臉上的表情刻意做出一副楚楚可憐模樣,試圖能夠引來男人的絲毫憐憫。
那樣祈求的聲音,卻令袁紹靖眼前驀然浮現出另外的畫面。
他仿佛回到那日水中。
周遭的一切喧囂都僅剩水流涌動的聲音。
他懷里抱著袁素素,望著斯年小手不斷朝他伸過來,嘴邊有無數泡泡咕嘟咕嘟涌動。
那時的自己,只當他喊得是救命。
就像是現如今的程靈韻一樣,要他救他。
可當時光流逝,直到多年后的今時今日,當他終于知道斯年真正喊得是什么的時候,有誰能明白他的恨與自惱?
原本在臥房里的男人吊兒郎當的走了出來。
一臉諂媚的笑著朝袁紹靖走去。
“袁先生,我已經按照你意思做了,你看……”
程靈韻求救的聲音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拿了一疊錢遞給對方的袁紹靖,像是整個人被定格了般,腦袋嗡嗡作響。
“你是不是以為那些照片視頻,是我拍的?”
突然,程靈韻的耳邊響起林寒星譏諷語調,令她全身都陣陣發冷。
“程靈韻,難道你不想想,若是沒有袁紹靖的允許,我又如何能夠輕易做下這些事?更何況……”林寒星最懂得如何利用語言的力量戳中人軟肋。
對待袁素素時就是這樣,現在用到本就不不堪一擊的程靈韻身上,更甚!
“這些本就不是我做的!”
說完,林寒星就笑著松開了原本猛拽在程靈韻長發上的手。
白皙指縫間,盡是絲絲長發。
“不可能……不可能……袁大哥不會這么對我的!”
程靈韻表情呆滯,嘴里不住的嘟囔著,眼看著那男人拿了錢還淬一聲捻著大拇指開始數起來,也不知道是被刺激到了那根神經,整個人朝對方撲去!
“袁大哥不會這么對我的!”
那厚厚一沓錢就這樣被程靈韻瘋了似的搶過來連撕帶拋,撒滿了整個房間!
林寒星抬頭,看著自半空中飄灑下的錢雨。
就像是無聲的嘲笑。
嘲笑著人間這出荒誕喜劇。
眼看著到了手的錢沒了,男人哪里肯罷休,顧不得剛才兩人還在屋內翻云覆雨,抬腳沖著程靈韻的心口窩就是猛地一踹。
程靈韻這些年哪里吃過這樣的苦,頓時慘叫連連。
男人卻還是不肯放過她。
一拳接著一拳揮在她身上,就像根本沒將程靈韻當成人來對待似的。
林寒星自雷梟身邊坐下,冷漠表情沒有任何起伏。
若換成任何一個女人受到這樣的對待,她都不會選擇漠視,很可惜,承受這樣狂風暴雨虐打的是程靈韻,那個為了榮華富貴費盡心思就連親生女兒都不放過的女人……
這個世界是公平的。
你所做過的惡,早晚有一日會以各種形式重新加注回你的身上。
“袁大哥……袁大哥……”
程靈韻就和瘋了一樣的爬回袁紹靖腳下,原本裹在身上的床單早就散開,露出她這些年來經過細心保養與綢緞無異的皮膚。
而此時,那上面除卻歡好后的紅痕外,還有著數不盡的淤紅淤青。
程靈韻只覺自己疼的手指都發顫,緊握著袁紹靖的皮鞋,一雙眼里充斥著額驚恐。
袁紹靖用皮鞋鞋頭抬起程靈韻的臉。
將她臉上所有驚恐都收入眼中。
即便到了中年卻依舊俊逸如昨的冷漠臉上此時沒有任何表情。
“那晚,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