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親朋,沒有婚紗,甚至連公正都是黎煙雨找的可靠心腹。
他什么都沒給她。
將盛有黎斯年心臟的冰盒緊摟在懷里,就像是他們母子還在自己身邊那樣。
“舅舅,其實……那晚陪在你身邊的人……”
黎煙雨的臉頰泛著淡淡水紅色。
如同抹了胭脂似的。
“是我。”
袁紹靖猛地將冰盒摟的更緊,猙獰而竭力的控制著自己表情,無聲的流著淚。
視頻里的黎煙雨輕聲笑了笑。
帶著自嘲。
“若我說給你聽,你恐怕……”
“連話都不會讓我說完吧。”
——舅舅,你真的愛她是嗎?
——如果我告訴你那天晚上……
——黎煙雨,你還想耍什么花招?嗯?說啊!繼續說下去!
——什么都沒有。
“因為你那么喜歡程靈韻,就算我告訴你……你也只會覺得我和斯年是你人生中的恥辱,不是嗎?”黎煙雨下意識捂住自己小腹,嘴角露出苦澀的勾痕。
“我給咱們的孩子取名叫做斯年。”
明知面前只是冰冷機器,可黎煙雨嘴角苦澀的痕跡在瞬間變得幸福起來。
“等到他出生,我不會隱瞞他任何事。”
“我會告訴他,你就是他的父親。”
“親生父親。”
——為什么沒救他?
——為什么有時間救她的女兒,卻救不了我的孩子?
——我的斯年。
——是我兒子的命,太賤了嗎?
“吶,舅舅,我把我和斯年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保護我們,好嗎?”
在說這句話時,黎煙雨像是終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將臉別向一旁。
有眼淚,順著她眼角滑落。
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般。
袁紹靖的眼淚就這樣同時滾落下來,太痛了!
真的太痛了!
撕心裂肺的疼痛,在瞬間席卷他全身。
令袁紹靖抱著黎斯年的心臟緩緩滑下沙發,長大了嘴想要嚎啕嘶吼卻怎么都發不出任何聲音來,就像是在播放著無聲的啞劇。
——我也會疼,我也會難過,你怎么可以這么對我!
——袁紹靖,你能不能……
——心疼我,哪怕……只有……一次?
袁紹靖看著黎煙雨臉上的眼淚,又想到后來發生的種種……
——舅舅,過去所有種種,不要再同我計較了好嗎?
——求你,求你別對我那么殘忍,我求你……
——我求你來見我一面……
——我承認,我輸了,好不好?
斯年出生時,她血崩時,滿腦子想著的都是他時,一遍遍給自己打電話時,她的絕望……
她的不安!
她的無助!
為什么自己沒有接到那些電話!
為什么……
“舅舅,我們的性格真的太相似了。”
黎煙雨伸出細細手指輕撫著臉上的淚水,嘴角勾著淡淡笑意。
“我真的很害怕,到了最后,我們會落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原來煙雨,早就已經想到了。
“舅舅,我不知道未來如何,但是我想讓你知道……”
黎煙雨輕聲開口。
“只要你回頭,只要你愿牽起我的手……”
就像是在朝著袁紹靖伸去那樣,黎煙雨抬起手……
“我一直都在這里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