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黎家二字,袁康的耳朵豎了起來。
他又想起大伯下的那個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命令。
袁家誓死不能對黎家動手!
若黎家有難,袁家上下也絕對不能坐視不管!
可偏偏,黎家那幫老家伙們,只要是聽到袁這個字,就和炸了毛一樣。
別說是幫他們,就連站到人門口,都會被轟出去!
直覺告訴袁康,袁家和黎家之間,一定是有不為人知的糾葛的……
尤其是他還曾無意聽說過……
黎家那位突然消失的家主,理應喊大伯一聲舅舅……
“林小姐該走了。”
半響,海叔說了這樣一句,換來的卻是林寒星的嗤笑一聲。
“海叔,欲擒故縱的把戲好玩嗎?”
以黎家吸引她的注意,現在又說她該走了?
她精致的小臉上表情很淡漠,沒有絲毫看破后的怒意。
可越是這樣,就越是叫人心里沒底。
車廂內陷入到了一種詭異氛圍。
海叔表情微妙,后背有冷汗冒出來。
事實上,這原本是來之前袁先生的意思。
黎家自從黎煙雨離開后,便日益衰敗,年輕一輩的人為了前途脫離黎家,以至于形成惡性循環,如此反復之下,黎家已經是一座空殼,再也不見往日輝煌。
可偏偏,黎家那幫有骨氣的老家伙,非但拒絕袁氏幫助……
還到處與袁氏劃清界限!
他們都知道,當初黎煙雨是為了什么突然離開的。
袁先生想要打破這樣的局面,所以在臨行之前特意叮囑他,要在適當的時候將黎家的情況一點點透露給林寒星。
離開內閣議會時,他本想找機會,沒想到會遇到華記的事。
但天意卻令海叔原本以為沒有什么希望的事,再度有了轉機。
林寒星掃了海叔一眼之后,卻將視線轉而看向袁康。
冷沉沉的。
雖沒有說話,但是骨子里產生的震懾感卻無法令人小覷。
“有關于黎家的事,知道多少跟我說多少。”
許久,林寒星終于開了口。
袁康只覺得自己幾乎是大腦還沒下達命令,身體的本能反應已經叫他主動張嘴,將自己腦海當中有關于黎家的那些事和盤托出。
林寒星沒說話,靠著雷梟閉眼安靜聽著。
專屬于男人身上的木質香調縈繞,指腹不經意撥弄著鉆戒。
越聽,周圍人越能夠感覺到來自于林寒星身上的壓力。
袁康越說速度越慢。
汗涔涔的。
冷氣是不是開的有點強啊?
突然,雷梟伸手將林寒星摟進懷里,動作再自然而然不過。
如同是瞬間的春暖花開,冰雪消融。
袁康就跟重新活過來一樣,長長的在心里吐了口氣出來。
如果說之前在內閣議會廳時,他以為林寒星不怒而威的狀態已經是極限,可是沒想到,他終究還是小瞧了眼前的這個女人。
原本睡得正香甚至露出圓滾滾小肚子的綿羊團子,哼唧一聲醒了,揉了揉眼睛,奶聲奶氣的叫了聲大伯母。
林寒星嗯了聲,是近乎于溫柔的聲音。
不見絲毫戾氣。
“留下來的那些人里,有沒有人叫李炳壽。”
邊用手輕撫著元寶的腦袋,后者舒服的一個勁兒在那哼哼唧唧。
林寒星淡淡開口。
“有。”
袁康回答,即便對黎家的事并不那么了解,但是這個人還是挺有名的。
黎家最有名的老頑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