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的眼神掃過某處時,變得微妙起來,下意識看向雷媽方向。
手不自覺繼續往后翻。
像是在尋找什么。
——當年有次伯父被親信與對手聯合陷害,一手建立起來的雷氏幾乎到了就要易主改姓的地步,而他也差一點就要交代進去。
——平日與雷氏交好的躲都來不及,對手更是落井下石。
林寒星腦海中忍不住浮現起當初燕北驍曾經告訴自己的話。
“找到了!”
突然,就在林寒星腦海中零碎線索快要匯總到一起時,雷媽終于開心的喊出了聲!
說完,不管地上還亂糟糟一片,抱著那盒子跑到林寒星跟前來。
“找到了!”
嘩啦一聲打開,是瓶酒!
“咱們去露臺喝!”
不等林寒星過來過來,雷媽拽著她的手就往外走。
就和個小孩兒似的!
二樓露臺。
盡管外面還下著雪,但被特殊玻璃罩頂封住的露臺卻是四季如春,各類綠植花卉被園丁照顧的很好。
之前藍紫色的大花繡球雖然開敗了,但桂花卻在園丁的細心照料下開的正旺。
溫酒器下的燭火燃燒。
不一會兒,就有濃郁酒香味彌漫在空氣里。
混著桂花的香氣,就連林寒星都忍不住全身放松下來,側頭去看雷媽。
恰好雷媽也在看她。
兩個人先是對視一眼,隨后齊刷刷的笑了起來。
誰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但就是高興。
酒過幾巡。
雷媽臉頰上掛著紅,從口袋里掏出個盒子來。
推到林寒星跟前。
“噓,祖傳的!”
雷媽用手抵在唇上,模樣要多可愛就有多可愛。
林寒星打開一看,是個鐲子。
“當初姓雷的找……找到我,硬是把它……戴到我手上,我不要,他二話……嗝,二話不說扛著我就去民政局,你說……有他那么土匪的人嘛!”
雷媽顯然是已經超過微醺狀態,說話都帶著磕巴。
——你什么意思?
——我請你結個婚。
想到最開始雷梟的做派……
所以雷家祖傳把人往民政局帶嗎?
林寒星不著痕跡的將雷媽面前的酒換成了水,雖然還是覺得有點兒于事無補。
雷媽突然起身,從旁邊折了枝馥郁香桂別在林寒星發間。
剛洗過的微卷長發似乎都染了香。
“媽和爸是怎么認識的?”
林寒星伸手扶了把雷媽,生怕她摔到!
“撿到的!”
“我把他撿到的!”
雷媽挺了挺胸膛,眼神里帶著說不出的驕傲。
林寒星挑眉。
聽到后面才明白,原來是當初雷爸被對手派人圍堵所傷躲進暗巷,恰好遇上放學后被鐘雪晴將接送她上下學的車搶去的雷媽。
當時雷媽還以為他死了,沒想到剛一靠近就被雷爸握住了腳踝。
——躲起來。
他說。
他叫她躲起來。
暗巷里彌漫著的淡淡血腥味,她似乎現在還能聞到。
雷媽用雙手墊著下巴,眼睛濕漉漉的。
眨啊眨,像是困了。
林寒星很少會見到像在雷媽這個年紀的女人還會有這樣干凈純粹的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