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林嬌嬌跪在不遠處,哭喊著。
等到林寒星他們走近,正好見到醫生抬頭沖著警察搖頭的模樣,顯然是沒救了。
鐘婉兒倒在地上,一雙眼瞪得大大的,身上的衣服穿的凌亂,看起來像是接到電話匆忙趕到醫院的模樣。
衣服已經被大片大片的血浸透。
叫人看不出到底是哪里受到的傷。
鐘婉兒看到了林寒星。
朝她費力的招了招手。
眼神里帶了懇求。
林寒星看在眼里,嘆了口氣,朝鐘婉兒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的沉冷聲音,令所有人心頭蒙上了層陰影。
不遠處的林彥書還窩囊的坐在地上,臉上帶著沒褪去的驚恐。
剛才那瞬間,賀母突然沖進來要林嬌嬌償命,他下意識往后退到角落,而接到電話剛剛趕到的鐘婉兒卻沖了過來,連拉帶拽的將賀母弄出了病房……
林寒星蹲在鐘婉兒跟前。
“饒……了……她吧……”
鐘婉兒手顫抖著,因著同賀母搶奪,手指上全都是傷痕和血。
林寒星沒說話。
“求你……”
大串的眼淚從她眼眶當中冒出,顯然是在是做最后的掙扎。
“我知道了。”
林寒星平靜開口,如果不是林嬌嬌從一開始就打算算計她,她也不會出手將她計算進來……
聞言,鐘婉兒臉上露出淺笑。
手伸向林寒星,似乎要握她的手。
林寒星猶豫了下,最終伸過去。
當著所有人的面兒,鐘婉兒用盡力氣在林寒星的手心里寫了什么。
很快。
也很短。
因著角度問題,除了林寒星和雷梟之外再無人能看清。
而這也令林家所有人提心吊膽。
寫完,鐘婉兒的喉嚨里冒出咕嚕咕嚕的動靜后,手筆直的垂了下去。
林寒星攥緊手掌,往后退去。
看著林嬌嬌猛地撲到鐘婉兒身上,嚎啕大哭。
像是不敢相信。
而依舊坐在地上的林彥書呆愣愣的看著眼前一切,雙手插在發間,將臉深深埋進膝蓋里,就像是只鴕鳥一樣,將外界所有不想理會的事摒棄在外。
林寒星走回到雷梟身邊。
林又琳的眼神緊緊盯著她,帶著深重恐懼。
幾乎是在同時,急救手術室上的燈熄滅了,賀哲瀚被推了出來。
里面的醫生顯然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出來一看地上還躺著個人,頓時嚇得停下腳步不知所措。
“我們走吧。”
濃重的血腥味令林寒星有些作嘔反胃。
她沉聲對著身邊的雷梟說。
兩人朝醫院外面走去。
此時的天已經有些蒙蒙亮。
剛一出門,迎面清新的空氣已經令人舒服許多。
林寒星站定在門口,視線落在遠處天際線還暗著的地方。
目光悠遠悠長。
她累了。
這些年來,林寒星獨自一人背負著仇恨前行,走到現在,她已經記不清那些敵人看向她的眼神是恨多一些還是懼怕多一些。
她也不過才26歲而已。
“阿梟,在那些人的心里,我是一個惡人。”
叫他們恐懼憎惡的惡人。
林寒星抬起頭來看著雷梟,眼底有流光浮動。
“可又是誰將我逼成惡人的?”
她冷笑一聲,緩緩張開手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