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遇然依舊是往日里那副冰冷模樣,反倒是燕北驍喋喋不休著對新住處充滿了期待。
見他這樣,袁康嗤笑一聲。
“我勸你對住的地方別抱太大希望!”
袁康一盆冷水從燕北驍的頭頂澆下。
單手抵在車窗棱,撐在頰邊就這樣懶洋洋的和燕北驍對視。
眸光里似有火光迸濺。
兩人頗有種互相看彼此不順眼的感覺。
“什么意思?”
燕北驍挑眉望向袁康,什么叫做‘對住的地方別抱太大希望’?
“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袁康故作夸張的開口,劍眉朝上挑起。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成,我放!”
袁康聳聳肩,眼神看起來頗為戲謔。
“這黎家你往前推個幾十年都還是大富人家,那時候數不盡的金銀全都源源不斷的往這黎家涌來!在這雪蘭莪州,沒人不知道黎家家主黎煙雨的名號。”
袁康將視線落在窗外,就像是在說著一個故事。
“可是有一天,她沒了。”
聽到這里,燕北驍表情要多微妙就有多微妙。
“關于她消失的理由眾說紛紜,在這里我也懶得贅述,只是黎煙雨離開造成的最嚴重后果就是……”
袁康嘆了口,繼續往下說。
“百年黎家,在短短時間里分崩離析……”
“一蹶不振!”
不得不說,袁康的說話方式很吸引人。
就連梁遇然的注意,都被他這只言片語給勾住,視線落在他的身上。
“上次和林小九他們過來,門口那草,長這么高……”
袁康邊說邊比劃。
“連門口的雕花大門都掉了半扇,灰堆了半米還要高,要是晚上過來,說那黎家是鬼屋都有人信!”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話末,袁康還指了指海叔。
“我可半句都沒說謊,不信你問問海叔。”
燕北驍還真順著袁康手指的方向看了看海叔。
不過后者顯然沒有準備給他們任何回應。
車子的行駛速度開始慢慢的放緩下來,這是即將要抵達目的地的標志。
周遭的景象,則像是袁康他們上次之前來過時一樣越發荒涼。
袁康得意挑眉,背靠著真皮座椅。
燕北驍欲哭無淚。
小寒星不會真的要讓他們住鬼屋吧?
“咦?”
突然,原本悠閑坐著的袁康猛地挺直背脊,朝著窗外看去。
下一秒,車窗落下。
有陣陣花香味道伴隨著風遞送進來。
“你什么毛病?”
對于袁康突然發神經的表現,燕北驍學之前梁遇然對自己做過無數次的那樣,朝他狠狠翻了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大白眼。
反觀袁康,卻像是回不過神來一樣,直勾勾的望向窗外。
“這……這……”
這了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頓時令燕北驍有種想要將他踹下車的沖動。
見袁康這樣,海叔不經意朝車窗外掃了眼……
一瞬間,他的表情也愣住了。
似是半響沒反應過來。
袁康下意識伸手捂住自己的臉,嘴里嘟囔了誰都沒聽的一句話。
“你說什么?”
“……”
袁康像是又重復了一遍,可燕北驍還是沒聽清。
“你特么就不能大點聲!”
“……”
袁康扭頭同燕北驍對視。
他說,他怎么覺得臉有點疼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