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很危險,不出手則已,出手便瞬間決出生死。”韓箐芷不糊涂,秦浩失去元氣的情況下,速度仍然快得嚇人,莫說海沙幫嘍啰,怕是魔憲也很難招架,剛才秦浩并未取走海沙幫成員的性命,僅僅只重創數人。
這些不重要,真正令韓箐芷心悸的是秦浩的身法。
那種身法,似乎她見過,可印象卻很模糊。
“奇怪的家伙。”韓箐芷繞開洞口,默默追過去,她對秦浩越來越好奇了,對方舉止處處流露著她熟悉的跡象,可她始終記不得究竟是為什么。
距離山洞營地五里外,一處由荊棘環繞,隔絕了雜草和紛亂的桃源之所,這里與帝落灣大大同,空氣彌漫著=藥香,清淡卻又令人陶醉。
秦浩來到藥圃,在這荊棘林內,他開辟了一塊面積狹小的藥圃,種植著很多奇怪的花草。其中半數以上花草,葉片豐滿肥厚,囊括大量水分,仿佛輕輕一掐,便會從肥葉當中流出清水,遠遠看去,這片藥圃碧綠盎然,充滿無窮的生機力量。
秦浩坐在藥圃中,休息了一陣,抬頭看著天空,碧空萬里,浩瀚無盡,蒼穹之下,人顯得微末渺小,他眼神露出疲倦,不知道這種日子還得維持多久,但他真的快撐不住了。
“也許真該搬離此地。”搖頭一笑,聞著熟悉的花香,秦浩壓抑的心情好了許多,也不再那么疲倦。他隨手掰斷一根尖刺,刺入拇指,隨即,鮮血從傷口溢出,秦浩左手扒開土壤,每一株藥材的根莖處,他都滴上一滴,再將土壤封好。
藥鋪雖然不大,但這一滴滴鮮血落入土壤,滋養了藥材,卻是消耗了秦浩的氣數,這也是他最近面色越來越差的原因。
大家喝的水,是他用血,澆灌收獲的。
帝落灣水質很清澈,但非常難喝,酸澀無比,況且,秦浩知曉那曾經是條血河,也不知河底葬了多少尸體。
他也曾私下研究過水質,以他丹帝之能,并未發現毒患,但并不代表帝落灣的水無害,因為這世上有太多的毒,短期內不會生效,秦浩百毒不侵,他自己不怕,怕得是,蕭晗和雀兒眾人,會落下毒根。
所以,還是自己養水比較好,縱然無法施展元魂,然而,凈幽水已與秦浩靈魂相融,他自己便是水源,血液中,帶有凈幽水的強大功效,以他鮮血滋養的植物,蘊含的水份是天底下最干凈的。
“明早過來,便能收取。”秦浩做完一切,露出開心的笑容。他很慶幸從北疆出發時,隨身帶來大量藥材的種子,各類齊全。這種葉片豐滿的植物,生水能力很優秀。
“這家伙原來是個煉藥師,他用自己的鮮血,為所有人供養飲水。”韓箐芷透過荊棘林觀察,內心被觸動。但也僅僅只是一瞬。
令她不明白的是,秦浩為什么不取別人的血喂養藥材,難道,他的血與眾不同
而這時,秦浩突然轉身,又是那雙凌厲的眼神,宛如箭矢飛射而來,盯在韓箐芷的面孔,剛好倆人四目相對。
這一刻,韓箐芷的心瘋狂跳動。
被發現了嗎
不會的。
她隱蔽的很好。
但為何迎著秦浩的眼神,她的心,跳得如此之快,那深邃的眼神給了她極大的壓迫感,宛如面對收養她的瘋女人,面對落日峰的落日戰神。除此之外,韓箐芷再沒從第四個人身上,感受到此等壓迫力。
秦浩仿佛化作雕像,一直注視韓箐芷的位置,無法開啟紅蓮火瞳,但他目力依舊強得可怕,透過遮擋物縫隙,他看到了一雙窺視的眼睛,這雙眼睛他以前從來沒有見過。
秦浩動了,步伐朝前邁去。
一步,倆步,漸漸接近對方,身上無形散發一股強大氣場,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