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目光望去一瞬間,遠遠立于道場外圍,角落某處站定的一道倩影,清秀的面孔閃過一抹驚愕。
那女子與秦浩對視之間,好像一名揣了東西的小偷被人發現,竟倉慌而逃。
她身法極快,瞬息消失,仿佛不曾出現過。
“師姐”
道藏真君靈魂仿佛遭受電擊,端坐的身子顫了一下,他老眼睜開,循著聲音看去,發現秦浩目光所望之處,只有一株青衫樹,沒有任何人影。
圣華以及其余長老在內,狀況都與道藏一樣,皆靈魂顫了一下,不約而同看去,然而他們看到的結果,與道藏一樣,并無人影。
“都急得語無倫次喊師姐了,秦浩你得有多無助啊。”
封千里嘲笑道,剛才不是很威風,擊敗廢物禹輝,怎么此刻在時牧師兄掌下,變成瑟瑟發抖的喪家犬了。
嗡虛空震顫,無匹強橫的大道帝力鎮壓,一只籠罩道場天地的巨掌一寸寸碾落,肆虐的白金光輝磨得秦浩身軀龍鱗嘩嘩往下掉,即使凈幽水再努力修復,遠遠跟不上九星大帝破壞的速度。
“時牧,住手吧。”
圣華出口道,秦浩已經到了極限中的極限,沒有任何可能撐夠半刻鐘,此時只要他精神稍微一放松,可能出現極為嚴重的后果,那代價對秦浩而言,是難以估量的創傷。
“住手
為什么住手”
時牧表情極為冷漠“天權殿弟子在六峰聽教,乃歷屆神宮規矩,當初東天,長玉,不都經受過
接受了六峰道意淬煉,才配做天權殿弟子。
我既身為道藏峰師兄,磨練剛入門的天權殿小師弟,讓他提前感受大帝之境的道意,乃本分所在。”
時牧言畢,掌間光輝爆增,磅礴壓力席卷,秦浩體表漸漸滲出血水,身體彎曲幅度越來越大,像要趴在地面。
“時牧,你在玩火自焚,東天若來此,你知道會是什么后果嗎”
圣華警告道。
“用不著你管。”
提起東天,仿佛觸動了時牧心臟里的一根刺,他陡然爆喝,掌間垂落的帝意更盛,眼看著秦浩的臉即將貼在地上,時牧吼道“天賦呢
你所謂的天賦在哪里
就這樣被壓趴下了,比當初的東天差遠了,給我滾起來。”
碰時牧腳掌跺地,一股強橫力量蔓延,震起秦浩身軀,不待升空,時牧又一掌拍壓而落。
噗這一擊下去,秦浩后背出現一個凹坑,忍不住噴出一口血跡,他瞳光血紅,像有兩團血焰在眼睛里燃燒,聲聲憤怒的龍吟盤旋空間,扛著常人無法想象的壓力,秦浩彎曲的身體一點點往上直起,伴隨而來的,便是體內傳出骨頭破裂之聲。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針對我,但如果你想試試,那我們就來吧,變成碎渣也好,變成爛泥也罷。
我秦浩,請時牧師兄不吝賜教。”
秦浩沙啞道,血跡斑斑的身軀,魔焰再度出現,像是不死之火,向時牧抗爭。
在秦浩頭頂,龐大巨龍法身籠罩著,散發滾滾龍威。
極限嗎
不還有金鐘護體,他還有繼承武君的兩道規則,還有龍靈法相。
也許金鐘護體很弱,只可支撐一瞬。
雖然他的隕星規則,燃燒規則,因為本身沒有踏入帝境,無法發揮真正的道意之力。
但若時牧想玩秦浩,那就得付出一些代價。
“哈哈哈,好,很好,這才稍微像點天權殿弟子的樣子。
但就不知你的本事,是否有口氣這么硬。”
時牧眸光凌厲,無匹壓力伴隨手掌下墜,瘋狂涌向秦浩位置。
道場竟響起空間破碎之聲,被時牧無盡帝意所震垮,一股股氣流回旋,引起天地共鳴,天空暗沉,仿佛縮短了與地面距離,一股雄渾大勢從天而降,時牧主宰了這方天地,隨后,這股力量盡數轟向秦浩脊背。
他倒要看看,秦浩的脊梁骨,有多硬。
“時牧,你給我住手。”
圣華這一次真怒了。
轟隆兇猛掌印攜天地大勢鎮壓而落,無盡白金氣焰在煙塵里肆虐,圣華一開口,這一掌便碾在了秦浩身上。
此刻,道場近千弟子,腦海一片空白。
時牧,竟然真向秦浩下了重手,照這一掌威力來看,秦浩哪有活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