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靈吸噬,宛如無盡狂風,撕扯越千陽神魂,肉眼可見一縷縷靈魂被剝離出體,灌入惡靈口中,它狠狠的咀嚼著,把靈魂啃成碎片,吞入腹中。
伴隨于此,越千陽氣息越來越弱,面色漸漸失了血絲,最后瞪著空洞的眼神,被小九湮滅了神魂,那熔柱之上,也只留下了一副空殼。
可能連他也沒想過,秦浩竟如此干脆的下令抹殺。
在越千陽認為,對方應該先辱罵他,逞逞口舌之威,然后再施以極刑,用最殘忍的方式折磨他,比如千刀萬剮,一點點切割他的血肉,讓他慢慢死于痛苦之中。
可誰知,就這么一句風輕云淡的話,秦浩要了他烈陽圣子的命。
他的命,何時變得如此不堪一提
秦浩懶得親自動手。
咕嚕
望著隔壁柱子上沒了生息的越千陽,古馗忍不住咽了口艱澀的唾沫,內心有一縷恐懼感開始蔓延。
身為三魔將,受魔羅皇室精心栽培,成為魔憲的心腹,生死其實早置之度外。畢竟關鍵時刻,他們可算最忠誠的死侍。
古馗并不怕死,但他沒見識過,像越千陽這種死得毫無價值,死得如此風平浪靜的方式。
他想要轟轟烈烈,他要為魔憲奉獻生命,他也曾想過一萬種悲壯死法,唯獨秦浩這種,隨意一句話,唾沫都不帶,實在讓人招架不住。
“古馗,為殿下而死,死得其所,是至高無上的榮耀,我們將被魔羅國永記史冊。”鐘安澤喊了聲,莫讓對方動搖信仰。
“可笑,魔憲何時下過命令,讓你們前來殺我是你擅作主張,要與長河洛為伍吧。還死得其所,至高無上的榮耀,你們違抗魔憲命令,故意把命送進我手里,哪來的什么榮耀感魔羅皇室并不會把你們的名字載入史冊,因為,他們甚至不知道你們怎么死的。”秦浩冷聲道,也不理鐘安澤反駁,揮了揮手“放他們走。”
葉水寒、小九,乃至赤炎皇諸人皆是一驚“放他們走”
不是聽錯了吧
秦浩看向赤炎皇,道“想殺我,我給他們機會,前提必須弄清楚,魔憲本人是不是也這個意思,這一點很重要。”
赤炎皇眼神迷茫,哪里知道魔憲是誰,大致只能猜到是兩個犯人的主子。但與他無關,這一戰針對的人是秦浩,秦浩發話放人,殺與放,赤炎皇都隨意。
只見赤炎皇意念籠罩邢臺,仙皇意志融入倆根巨大熔巖柱子之中,伴隨一陣符文閃爍,困鎖鐘安澤與古馗的巖鎖緩緩消散,二人瞬間重獲自由。
“你”鐘安澤眼神之中,也滿滿都是疑惑,真要放他們走么還是準備背后來一擊,給他們希望,再賜予更深的絕望。
“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殺你,我何須背后下手。回去找魔憲,問他到底還記不記得魔帝遺訓的最后一條。”秦浩平靜出口道,說完不再看兩人,轉身朝赤炎殿邁了回去。
葉水寒與小九瞪了鐘安澤幾眼,比劃個威脅的手勢,朝秦浩追了過去。
“小鐘,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古馗望著諸人離開的背影,像做了場荒唐的夢,秦浩抓他們,卻又放人。
他們是要取秦浩的命啊
“找殿下。”鐘安澤不敢久留,雖受了不輕的傷勢,他還有足夠的力氣離開。此刻,召喚元翼飛馳而去。
他也不明白秦浩究竟意欲何為,但剛才對方話里意思,大概只有魔憲本人才能解答。
赤炎峰一處行宮,秦浩諸人回到居所。
床榻之上,狗蛋仍然陷入昏迷,他靈魂與蘇晉的軀體融合,需要一些時間。何況,潛意識當中,還在接受蘇晉傳承。
“師姐,如何了”秦浩念力與妙璃溝通,他這位貌美如仙的師姐就坐在床榻旁邊,然而,無論葉水寒、小九,或是赤炎皇諸人,皆感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