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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六十八章血脈返祖
兌天長確實想殺秦浩,他堂堂小太歲,玉樹臨風、器宇軒昂,向來美女左呼右擁,誰見他不是禮儀有佳,幾時受過此等屈辱
那一口老痰給他惡心到家,他殺秦浩的決心,連天也不可逆轉,否側無顏見人,逢人便會想起吃過李初三的口水。
然而那一掌,他根本沒打中,李初三滑溜的像條老泥鰍,仿佛渾身都是油,兌天長很的清楚看見,李初三避開了掌芒,那一擊卻提前轟中巖壁,轟出一個窟窿,鬼能想到李初三一頭撞進了窟窿里,墜落的石頭也是提前震下來的,根本不是時東看到的那樣。
這一刻,兌天長冤枉透頂,他憋屈,假若親手擊斃李初三倒還好,他只會為此開心。
可事實呢他壓根沒打中,李初三是自個把自個稀里糊涂給撞死了,讓兌天長功虧一簣,他失落又委屈的心情,誰懂
也不知是不是心情繃得太緊,以致出現幻覺,偏偏這種時候,兌天長看見埋在石頭堆里的李初三,竟然睜開了眼,沖著他笑,笑得很欣慰滿足的樣子。
等兌天長再一看,李初三明明沒有變化,一副徹底斷氣的死狀。
“我簡直見鬼了。”兌天長瘋狂揉揉雙眼。
然而事實上,他自然沒有出現幻覺,秦浩真實修為足以比擬帝主強者,在這廣闊水瑤圣國之中,即使千凝仙子的師尊水瑤大帝親臨,估計也拿他沒辦法。
秦浩做這一切,當然是為刺激時東,對方悲傷過度,或許能夠激活先天血脈。
秦浩不是胡亂,他有依據,八年來,他各種辦法嘗試過了,全都無效,唯有某一次布下幻陣,讓時東受陣力影響,憶起幼時失去雙親的場景,原來他父母是被妖獸滅殺。
那一刻,時東煥發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軀體里存在著洶涌的魂力,欲破體而出。可惜,也許他心底知道中了秦浩的陣法,潛意識里并沒有當真,最終,這股欲覺醒的魂力又遺憾消退回去。
為此,秦浩懊惱不已。
但這次不同,他以身殉道,被兌天長殘暴“誅殺”,“真真切切”死在時東的跟前,是時候檢驗八年的師徒感情了。若徒弟心中有他,必然為悲慟為力量,激發先天血脈,一飛沖天,替師報仇,民間許多故事都是這么講的。
“兌天長”
嘶啞,憤怒,聲音里蘊藏著極度的壓抑和悲傷,此刻時東雙眸里血光一片,宛若目睹雙親慘死的孤狼,渾身血液一瞬間燃爆,他每一條筋脈都似從身體里爆裂,內心一陣錐刺般的痛。
“不是我,我無辜的。”兌天長并不懼怕時東,但是,任憑誰看到那雙噬的眼神,都會渾身不自在,仿佛隨時會撲上來,活生生咬死他一樣。
時東的胸膛劇烈起伏,一步步走向兌天長,圣力席卷而出,前所未有的澎湃,眼神里,帶著莫大的悲痛,殺了人,居然連承擔的勇氣也沒有,推卸責任嗎
八年,他入道門時,是個少年,衣不蔽體。
秦浩一天天看著他長大,給予吃穿,悉心教導,含辛茹苦,如再造父母,哪怕道門上下一直嫌棄他,他想學劍,連劍谷也去不得。
但在師父眼里,他就是驕傲。
秦浩沒有一刻不盼著他成才,那殷殷期望的目光,時東一輩子也忘不掉。為此,不惜騙他懷有先天血脈。
起初時東也相信他有,然而這八年,任何辦法都試過了,他不再抱有希望。
但此刻,他寧愿真有先天之力,最少那樣,師父會死得安心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