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安靜看著伯長知,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道祖身上有東天師哥的內斂與沉靜,也藏著時牧師兄的鋒銳與執著,他自知壽元有限,為待故友歸來,選擇巔峰時期神魂陷入沉眠。這一等,便是千年,情誼令人動容。
深深一躬,秦浩開口道“前輩命力通天,真乃近神之人,兩位師哥有道祖如此摯交,何其幸甚。”
伯長知笑了笑,道“你過譽了,個人天賦如此,不值一曬。不過,于世俗界之人而言,稱占命者近神也不過為,占命者窺天理命數,可逆小劫,但終究局限于此,掙脫不得大勢,即使窺破了天機,仍受大道束縛,神道豈有那么簡單。”
“前輩如今是何狀態”秦浩關心道,伯長知氣息很特殊,似真似假,若有若無,表面宛若不死蒼松,卻又給人終焉將近的感覺。
“半死人吧。”伯長知嘆道“千年前,我以陰陽道法逆天而行,截斷了壽元流逝,進入假死狀態。今朝神魂蘇醒,壽元會延續之前消耗下去,實則剩余時日不多。”
“這”秦浩為之震撼,強行截斷壽元等于和天道抗爭,世間竟有如此手段,道祖堪稱逆天妖人。不過,他更在意后半句話,時日不多究竟又剩多少
“別擔憂,見不到道門昌盛,我不會閉眼的,不知道百年是否能夠如愿呢。”伯長知呵呵笑了笑,哪有真正可以截斷壽元的方法,他所謂的截斷,也只是大大延緩了生命流失的速度,沉眠千年間其實也有一定損耗。
“百年。”秦浩輕輕吐出一縷氣“時東有前輩培養,以他的天賦,百年后,應該足以擔當大任。”
“你要走”伯長知聽出弦外之音,不容秦浩回答,他繼續道“你現在是李初三,便留在道山,南天峰崩毀,地脈雖然未曾受損,卻也被你消耗的差不多了,若要證道帝主,甚至超越帝主,我可助你一臂之,畢竟,按照你淬煉帝道殘酷的方式,區區三年,時間遠遠不夠用。”
“不是吧。”秦浩簡直無語,開始有些害怕面對這些窺伺天理命數的占命師,他讓戰樓帶話回去,三年要聽到沐信詔重返蓬萊的消息,否側,踏至落日峰,在道祖面前簡直一點都沒有了。
“我沒有偷聽,你命力顯示的,聽我的,留下來,唯有陰陽道法可助你淬煉出至極道意,想要與東界那位人物一爭高下,你至少需要達到我目前的水準。”伯長知神色很凝重,他感知過戰武實力,只在他之上,不在他之下,秦浩起碼得提升至無暇帝境,才有資格與之對談。
“另外,喊前輩太生疏了,你怎么叫阿東和小牧,便如何喊我,總不能讓我們三個差輩吧。”伯長知指了指供堂最上方的三尊靈位,平起平坐。
“在您面前,好像我沒有半點選擇的權利。”秦浩無奈攤開手,道祖的話說到這份上,怎好意思拒絕,而且若要一路淬煉無暇帝道,他確實需要伯長知的幫助。
“來,喊聲師哥聽聽。”伯長知咧開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