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墻通道的鮮血沒過成人膝蓋,累積近兩尺深,一具具破爛的尸體從血水里撈出,帶有寧武標志的尸體盡皆被扔向城外,鄭族護城陣亡的士兵則如英雄般被莊重抬進城內,安置在了廣場上。
成堆成堆的尸體順著高聳的墻體滑落,帶出一片片觸目心驚的血跡,護城河都被寧武陣亡的士兵填滿,尸首如山。
此時,大量鄭族戰士徘徊戰場之上,做戰后處理工作,偶爾有人從尸體上撿到某件價值不菲的寶貝,便會昂天狂笑。
城垛上,一群穿著高級軍官盔甲的尊級武者肆無忌憚的噴著口水,向麾下士兵吹噓著自己的戰功。
高空之地,劍宗、夜羅宮以及圣殿弟子們,正在進行大范圍搜索,獵殺寧武漏網之魚。
此刻,豐城帝宮之中。
砰
一顆頭顱砸在大殿地板上,彈跳著,滾在了秦浩的腳底。
秦浩端坐帝位之上,毫無波瀾的看著寧冷絕的人頭,在他左下方位置,鄭老祖下意識拿手按了按腰間,隨著一股劇痛傳來,他嘴里禁不住倒吸了涼氣,望著寧冷絕人頭的眼神泛出幾縷忌憚之色。
“安葬了吧。”秦浩開口道。
此戰,雙方帝道以上境界之人,有幸留下尸首的人并不多,帝道強者道意威力太強,生死之戰往往出招便是粉身碎骨,神魂不存。
寧冷絕被斬廣鶴劈死,尸首分離,倒也算幸運。
當然,在此之前,鄭老祖曾自告奮勇沖上去,要與前任寧武大帝一決雌雄,結果不敵對方,幸虧斬廣鶴早有準備,及時接替了寧老祖,否側他便不止負傷那么簡單,可能丟了半條老命。
五十年前,軒轅皇族大軍圍困豐城,寧天行解圍之際,他父親寧明帆與軒轅高顏動過手,雖然雙方簡單過招,卻平分秋色。
軒轅高顏與寧武明帝的戰力,應該處于一水準,伯仲之間。
而斬廣鶴和夜凝紅曾聯手打退軒轅高顏,他乃秦浩的老部將,斬浪麾下的先鋒官,盡管當年剛晉升帝主不久,依靠豐富的戰斗經驗,依舊敢于硬剛軒轅帝主。
寧冷絕敗給過寧明帆,寧明帆的水準又與軒轅高顏在伯仲之間,寧冷絕遭遇斬廣鶴,這場勝負基本沒有懸念。
“嗯。”斬廣鶴點頭,彎腰提起寧冷絕的人頭邁向殿外,將這位帝主的首級與其他寧武高層集體安葬。
“廣鶴天賦遠不及斬浪,受資質所困,他的帝道修行并不容易,但要說起忠心,六百年如故啊。”殿內,姜圣帝開口贊道。
其實何止斬浪、斬廣鶴,大秦四神將,青城、御風、新月,皆乃秦浩一手栽培,好比落日戰神座下三大統領,絕對的嫡系。
“廣鶴也老了。”秦浩的目光望向姜圣帝,姜圣帝笑了笑,一縷光華從儲物戒指飛出,他手上出現一只沒了聲息的狐貍。
這只狐貍通體墨綠如黑,正傳出可怕的毒道氣息,如今七尾齊斷,使得陽神諸人紛紛與姜老怪拉開些距離,正是雪狐一族老祖。
“此戰,你姜老怪毒功下,又添一筆輝煌戰績。”秦浩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