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條布滿鬼紋的手臂撐爆了衣服,從肢體不同的位置探了出來,胸膛上、肚子里、后輩、頭頂,乃至大腿上,渾身掛滿了畸形的長手,宛如一團扭曲的亂麻,向著劍修們席卷了上去,每一條延伸的手臂上面,都包裹了強烈個鬼怨之力。
轟
塊頭高大的鬼衛腦子突然間爆裂,血漿化作血霧朝著四周吞噬,他的眼睛掉在地上,像兩顆跳蚤般彈射而去,落在兩名劍修臉上,頃刻間鉆進了他們的眼睛里,這一霎,凄厲的喊叫聲震顫在道場中央,兩個劍修瘋魔般撕扯自己的臉,抓得血肉模糊,吼出不成人形的聲音。
耳朵、嘴巴、鼻子,這些組成五官的東西紛紛落在一個個劍修身上,融入他們的身體后,那些劍修聽到了本不該聽到的聲音,嘗到了從未嘗過的味道,聞見了世上仿佛根本不存在的氣味。
最為恐懼的畫面通過鬼眼倒映在意識里,猶如煉獄一般。
被耳朵附體的劍修聽見了他早已過世的父輩的召喚,當高大鬼衛的嘴巴粘在另一個劍修身上,他喉嚨里仿佛吞咽了無數的腐肉,那味道像是人肉。
恐懼蔓延,席卷神魂,直入心靈深處,掘開內心一扇又一扇因懼怕而封閉的門,當最不愿面對的過往層層掀開,恐懼的洪流化作詛咒侵透這些劍修的道意,將他們拖向深淵,就像瘦弱鬼衛掛滿了身體的鬼手,拽扯著他們的靈魂。
根本沒有反抗可言,似乎活著也成為一種奢侈,鬼道帶來的恐懼讓劍修們只想去死,死才是靈魂的解脫。
三萬年的老劍修,或者其他一條神脈,和兩條神脈的劍修,哪里還記得自己是誰,劍意、劍道早被恐懼驅散,這就是初次遭遇鬼道的下場,根本找不出反擊的機會,整個人已經被恐懼帶來的詛咒吞噬掉。
干涸的鮮血從破爛的衣服上重新滲出,女劍修們白皙的皮膚漸漸裂開,仿佛從血肉里長出了鬼手。
那個被惡鬼嘴巴附體的青年劍修瞪著錯亂的眼神,發瘋一般朝著老劍修撕咬而去,一邊咬一邊嘶吼“肉,肉,肉。”
“想要聽慘叫嗎,世上最美妙動聽的聲音。”受惡鬼的耳朵附體,聽了無數鬼叫的劍修跳在另外一個人的背上,眼睛化為眼白,說著可怕的話,卻是非常安靜的對另一個人講起了故事,他要把自己耳朵聽見的東西,全部都講給另一個人聽,讓他們一起下地獄。
瘋狂、嗜血、自相殘殺,光怪離奇的畫面在鬼巢道場上演著,這是正常戰斗根本看不到的畫面,原本設計引出秦浩的君莫也是頭一次見,心情一下子被揪起,旋即,又放聲大笑起來。
有趣,太有趣了。
他不知道兩只鬼衛如何做到的,但這鬼道之力地確邪乎,如果有可能,甚至他都想從鬼諦身邊索要一些鬼衛,放在天詔神域的刑房里,那樣以來,閑暇之余折磨膽敢對自己無禮的人,也不失一種樂趣。
吱呀
秦浩拳頭團緊,目光盯著道場中央,這不是戰斗,這是活生生的煉獄,看著劍修們的慘狀,被嘴巴附體的人幾乎快要把另外一個人的臉啃食掉,那個講鬼怪故事的家伙用平靜的語氣訴說著一樁樁駭然聽聞的事情,把自己的同伴折磨的死去活來,兩個人同時在地上翻滾。
這不是切磋道法,于屠殺無異
如果正面戰斗,八個劍修尚許一絲絲的勝機,在鬼怨之力下,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這種情況莫說半盞茶,甚至下一秒,八個劍修都會徹底瘋跨掉,隨后被兩個鬼衛的鬼怨神力吞噬。
“如果恐懼能夠被擊敗,那必將是更為強有力的恐懼。”
咚
在眾位神主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秦浩雙腳一震,直接從修羅的背后躍空而起,狠狠震在了鬼巢的道場中央。
轟隆
這強橫的腳力踩得道場塌陷,以秦浩為圓心,百米區域下沉。
愕然的一幕,驚天動地的聲浪,包裹滿滿邪氣的氣息彌漫開來,影響了場內所有人,不管劍修或者鬼諦的鬼衛,盡在同一時刻陷入靜止,目光同時望向了踩進場內的秦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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