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二十章神王的無奈
天詔殿內,死寂如潭
包括被一掌廢掉三萬年道行的玉流極,咬牙強忍著滿身痙攣的劇痛,半絲聲響也不敢發出。
痛、很痛
然,正如天詔神王所言,玉流極道行被廢,至少他還活著。
但君莫,死了
噠、噠、噠
沉穩、有力的腳步傳開,天詔神王緩緩起身,抓過天督手上的劈天棍,一步步的邁下了王階,向著玉流極慢慢逼近,而走至中途,口中冷不丁發出一聲冷笑,沖著殿外虛無的空間開口道“目睹兒子被打不聞不問,既然一起來了,圣王又何妨現身一見”
恢宏的天詔宮外,流云拂過碧如藍海的天空。
少許后,響起了一道聲音“玉流極該得的,即便你現在殺了他,我毫無怨言。”
“圣王真是大度,我天詔是不是該感謝你呢”天詔神王冷漠笑著,背過了身去,道“帶著你兒子滾吧,以后太古界不準云澤神境的人涉足。”
“彼此彼此,云澤神境也不再歡迎太古界修行之人。”虛空中的聲音冷冷回應,似乎察覺言辭有誤,急忙補充一句“太古界其他神王勢力門人可入云澤神境。”
天詔神王不再多言,好似半句話也懶得回應。
“孽子,向神王叩恩”圣王吐出嚴厲的聲腔。
玉流極忍受莫大的痛楚,抽搐的身體從殿外異常艱難的爬過門坎,向著天詔神王的位置叩首“謝天詔伯伯手下留情。”
天詔神王仿佛沒有聽見,依舊保持著冰冷和沉默。
“告辭了。”虛空中聲音落下,一團璀璨的神光垂落,籠罩在了玉流極身上,宛如絲綢一般卷向了遠方。
在那里,一團璀璨的神云漸漸遠去,很快遁出了太古界,向著云澤神境而去。
“殿下,您忍著點。”
神光之中,云澤白神,以及數名神主,將重創的玉流極團團環繞,感受著那若有若無快要消散的天輪神意,皆是無比心疼。
對此,玉流極強撐著發出一絲艱澀的笑容,從扭曲的五官看得出來,他痛苦萬分,但那雙瞬間恢復平靜的眼神,好像告訴眾人,心境沒受到什么影響。
白神望著他,替玉流極擦去因痛苦而流落的滿頭汗水,目光忍不住看向神光的最前方。
在諸人身前,一道白衫飄蕩的身影負手而立,渾然天成的縹緲氣場如是先天至圣降臨,令人心生敬畏和膜拜。
他們這一行,可謂兇險萬分,天詔神王但凡殺心重點,十個玉流極也得死在天詔宮里。
然而白神注意到,圣王同樣非常平靜,好像一點不擔心。
莫非圣王篤定,天詔不敢下死手
白神猜不透,神王與神王之間的博弈并不簡單,他看了一眼已經痛到昏厥的玉流極,玉流極嘴角似有非有的噙著一抹笑。
這笑容,顯得很扭曲和怪異
君莫,真是死了嗎
白神回想著那席卷半個云澤宮的邪光風暴,強如他這個境界,頓悟了洪荒意,都在狂暴的邪威面前感到顫栗。
君莫陷入那樣的邪威里,照理說,斷然沒有生還的可能。
但是,玉殿下噙著的這抹怪笑,究竟是什么意思
白神感到心里一團迷障,或許,只有圣王才知道真正的答案吧
“這么放他們走了”
天詔宮內,感受著云澤神境的道意氣息漸漸遠去,天督臉上憋滿了憤怒。
“屬下請命,與云澤神境開戰,誓為君莫殿下報仇雪恨。”
咚
殿中,一位神主跪了下去。
“屬下愿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