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這一瞬間,那條傷痕裂開,露出了里面的東西,里面的并非是什么血肉,而是一只眼珠子,死人一般的蒼白眼珠甚至還在渾濁的眼白里咕嚕咕嚕轉動盯上了瑪蒂爾達,而其他疤痕也開始先后開裂帶來的感覺讓他知道它還在繼續發生。
瘋狂和痛苦的潮汐包裹了瑪蒂爾達,蹭地一躍從地上的鏡子旁躥了出去,冷汗落入了眼睛里,刺痛的感覺瞬間占據了神經,那顆忐忑不安的心越跳越快但轉瞬之間又都消失不見,包括他傷疤和傷疤里那些眼睛。
這些噩夢一般的場景腐蝕著瑪蒂爾達的思維,他的大腦逐漸變得混亂到感覺要失去理智發瘋一般,但倒最后,這些情緒化為絕望讓他無意識地在這曾經無比熟悉的部落中游蕩。
頭頂的天空已經完全黯淡下來,陰影包圍住他,仿佛他們四周的光芒被緩緩地吸走,隨著光芒的黯淡,夏天的空氣在濃霧的作用下變得格外寒冷。
不知過了多久,瑪蒂爾達看到灰色霧氣中隱約透露而出的一頭馬人的身形,像是沙漠中看到了綠洲,滿懷期望之中的瑪蒂爾達立刻向那頭馬人那里邁開蹄子躥過去。
可是還沒等接近,瑪蒂爾達就驚恐地愣在原地,求助的話卻哽在了喉嚨里心痛難忍,那正是和他相處多年的羅南,他的臉已經腐爛散發出惡臭,瑪蒂爾達只能從對方的掛飾和殘留的毛發辨認出了他的身份。
隨后,他試圖向著霍格沃茨走去想要求助,但他發現自己不管怎么轉都走不出去這片禁林,哪怕霍格沃茨的城堡就在不遠處,哪怕他在最靠近的時候甚至聽到了傲羅的交談,但他就是走不過去,到不了他眼睛能看到的地方,模糊的、無法言喻的恐懼將瑪蒂爾達籠罩。
而隨著他的行走,當他重復走在剛才已經走過的地方時,發現地上開始多了一些他族人們的尸體,他意識到自己被困在這里了,困在了這個徹底死滅的世界,一個被死灰覆蓋,遍地廢墟和死尸的荒蕪世界。
稍后,瑪蒂爾達邁開蹄子開始向星湖跑去,他想要依靠星湖力量進行占卜,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他已經下意識地選擇性忽略了現在的天空已經完全看不見什么星星的事實。
可瑪蒂爾達跑到自己帳篷旁的星湖邊,恐慌的發現在他最初離開時原本還波光瀲滟的湖泊里,現在卻只留下了干涸的河床,整片水域消失無蹤,這片干涸的河床上只留下許多原本生活在里面大小不一的魚正攤在上面,就像此時的馬人酋長一樣,這些魚兒不斷地絕望的大口喘氣,拼命地擺動著尾巴試圖擺脫眼前的困境。
忽然,河床上一條魚朝著天空上飛了上去,瑪蒂爾達剛抬頭望去,更多的魚向著天空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