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的抬手,撫摸著夜天絕的心口,夏傾歌慘白的臉上緩緩露出一抹淺笑,“沒事的,別擔心,我只是有些累了而已,休息一會兒就好。你這樣,我會心疼。”
夏傾歌的話,夜天絕都聽到了,只不過他抿著唇,沒有回應。
見狀,夏傾歌不禁淺嘆了一聲,“生氣了”
“沒有。”
他怎么舍得生她的氣他不過是看著她這模樣,有些心疼而已。可到了這會兒,他即便心疼,又能說什么說她不應該不珍惜自己的身體說她不應該那么拼命的救軒轅文,而讓自己變得虛弱不堪
人命面前,生死攸關,那種話他說不出口。
他只氣自己幫不上夏傾歌。
聽著夜天絕生硬的回應,夏傾歌的手臂,緩緩攬上他的腰抱著她,她試圖用自己的溫柔,來緩解的他的憤怒。
像是貓兒一樣,夏傾歌低聲道,“口是心非,我知道,你是生氣我沒有好好照顧自己的。”
“你知道”
“嗯,知道,”頭在夜天絕的懷里蹭了蹭,夏傾歌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之后她才繼續,“不過我更知道,就算我累了,想休息了,你也會寵著我,照顧我的。所以,我和鬼醫尊使、水長老一起,幫軒轅文治療的時候,沒有一點后顧之憂。而且,我雖然累了一點,可結果還不錯。”
之前在軒轅文房間門口,夜天絕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夏傾歌的身上,他根本沒來得及問軒轅文情況怎么樣了
現在聽夏傾歌說,他才想了起來。
低頭看向夏傾歌,夜天絕憐惜的眼神里,也更多了幾分炙熱。
“傾歌,你說結果不錯”
“嗯。”
見夜天絕的語氣不再那么生硬了,夏傾歌這才笑笑,只要他不生氣,她也就安心了。窩在夜天絕的懷里,夏傾歌緩緩閉上眼睛,一邊休息,一邊輕聲對夜天絕道。
“針法是水長老和鬼醫尊使一起研究出來的,我們三個人同時行針,相互配合。軒轅文雖然現在還沒醒,不過,他亂竄的脈搏已經穩定下來了,活躍起來的尸蠶,也被控制住了。若是不出意外,最遲今晚,他應該就能醒過來。”
雖然距離治愈尸蠶,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可是眼下軒轅文的狀況能控制在這個地步,已經很可喜了。
微微松了一口氣,夜天絕的眉眼間,也更多了幾分溫柔。
看著夏傾歌,他眼神寵溺。
“軒轅文的狀況稍稍穩定,你也就安心了。之后,你就好好休息吧,反正還有鬼醫尊使和水長老在,未必事事都需要你,你也能偷偷懶。傾歌,軒轅文重要,你在我心里更重要,我不允許你再這么不顧自己的身子,去拼命了。”
夜天絕這話,也沒避諱著誰,跟在他后面的云長老,聽的一清二楚。
作為一個醫者,云長老自然是不愿聽到這樣的話的,畢竟若是人人都有私心,那誰來為病人大公無私,拼命救治
可作為一個長輩,看著夏傾歌這模樣,聽著夜天絕這話,倒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妥。
畢竟夏傾歌是個孕婦,情況特殊。
夜天絕說這話,情有可原。
只不過,經歷了這么長時間的相處,云長老自認對夏傾歌也有幾分的了解。他幾乎可以肯定,即便今日這話夜天絕說的更認真一些,夏傾歌現在聽著,還能點頭應應,可一旦再有狀況,她還是會將這些話拋到腦后,不要命的往前沖,去救人。
她這心里,終究是存了良善,少了幾分私心的。
心里想著,云長老不禁笑了笑,若是所有醫者,都有夏傾歌這等心懷,那何愁醫術不興人命難救
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