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尊使沉沉的嘆了一口氣,他的心情,并不比夏傾歌輕松。
“軒轅公子醒來之后,神志還算清醒,而且他似乎對自己的病情有所覺察,所以一直在問我。按說他如今這個狀況,我不便和他多說,可你也清楚,這事關生死的事,他有知道的權利。”
“嗯。”
夏傾歌點點頭,也沒多說什么。
軒轅文的確有知道自己病情的權利,只是,有些話的說法不一樣,聽者的感受也不一樣。也不知道鬼醫尊使是怎么和軒轅文說的而軒轅文聽完了那些話之后,又是怎么樣的一種心情
現在,他還好嗎
心里浪潮跌宕,夏傾歌久久平靜不下來。
鬼醫尊使明白她的心思,索性道,“軒轅公子并沒有那么脆弱,也許是久病的緣故,對于生死,他可能比別人還要看得更透兩分。他的狀態挺好的,還讓我出來之后,要勸著你們,不要太為他擔心。”
聽著鬼醫尊使這話,夏傾歌的心里,愈發的不是滋味了。
其實她很清楚,軒轅文是惜命的。
越是惜命的人,在面對死亡的時候,就越沒有辦法做到處之泰然。而軒轅文所表現出來的冷靜和堅強,其實也不過是不想讓他們擔憂罷了。
心里想著,夏傾歌緩緩對上鬼醫尊使的眸子。
“尊使大人,你的意思我明白了,等稍后一點,我再請水長老、云長老一起,咱們坐下來好好研究研究軒轅文的病情,想想下一步的治療方法。現在,我想先去看看他。”
“去吧。”
一邊說著,鬼醫尊使一邊點點頭,低聲囑咐。
“不過,你進去瞧了之后,最好也平靜點,免得他情緒起伏,對身子不好。”
“我明白。”
夏傾歌說著,急忙起身,之后匆匆的沖著鬼醫尊使行了個禮之后,她便出了偏廳,去了軒轅文的屋子外。
彼時,夜天絕和司徒浩月正要進去,見她回來了,他們也沒多問鬼醫尊使和她說了什么,而是帶著她一起,先進了軒轅文的房間,去探望軒轅文了。
屋里,一進來就能聞到一股淺淺的血氣,混雜著藥味,很不好聞。
夏傾歌聞著,不禁有種作嘔的感覺。
夜天絕瞧著,急忙扶住她,“怎么樣不舒服嗎要不你先出去吧”
“沒事。”
夏傾歌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將那股不舒服的感覺,盡力壓下來,之后才隨著夜天絕一起往里走。
彼時,軒轅文正在床上躺著,許是也聽到了動靜,他正歪著頭看向他們進來的方向。瞧著夜天絕、夏傾歌他們,他還微微勾唇,勉強在慘白的臉上擠出一抹笑來。
“你們來啦讓你們擔心了吧”
軒轅文開口,聲音很輕很輕,那細若游絲的氣息,仿佛雖是都可能中斷,讓人聽了心一顫一顫的。
夏傾歌瞧著,眼睛不禁微微發酸。
在夜天絕的攙扶下,她上前兩步到床邊,“別說那么多,伸出手來,我先給你瞧瞧。”
聽著夏傾歌的話,軒轅文不禁笑了笑。
他緩緩伸出手。
雖然并不愿夏傾歌為自己診脈,讓她為自己擔憂,可是到了這會兒,他沒有拒絕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