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是不是一直搞錯了一點?”蘇梨卸下臉上那淡然的氣質,語氣微帶嘲諷,“我圣女一族自出山以來,輔佐大越朝皇室兩百年,盡心竭力。然而,事實上,我族忠于天下百姓,而非皇室,更不是陛下你!”
柳離觴眉峰一蹙,剛想開口,卻又被蘇梨截斷話語。
“陛下并非相信我,也不相信圣女一族,你只相信你。既然如此,那你惹下的事自己便去解決,與我何關?”蘇梨平日都是冷冷淡淡的,這會兒卻是氣勢十足。
她雖然站在臺階之下,看著柔弱無比,但卻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她的眉眼很淡,但此時此刻卻描繪著無比濃烈的情緒,那是對皇室的失望。
柳離觴忽然笑起來,他狹長的眼睛里滿是嘲諷,“這天下都是朕的,也都要忠于朕。你圣女族算是個什么東西,也敢說自己不忠?你以為朕如今來低聲下氣地找你,是真的沒辦法了嗎?只不過,是朕在給你一次機會,一次向朕表忠心的機會。”
“那可多謝陛下隆恩了。”蘇梨微微仰起下巴,眼神似笑非笑,“那么,一個月之后陛下的誕辰,應該也不需要我來為您洗塵賜福了。”
柳離觴聞言卻又是恨恨地瞪向蘇梨,每個皇帝,在誕辰之日都會有圣女親自祈福。若是蘇梨不去……那么他這個皇帝就更加名不正言不順了。
圣女一族雖然只出一個圣女,但圣女的地位相當于大越的神明。沒有人敢反抗神明,他們更敢反抗作為皇帝的他。
真是可笑,明明沒有實權的人,卻掌握住了人心,還能把他拿捏到這樣的地步。
柳離觴冷著臉沒有說話。
當他準備離開的時候,蘇梨又在他身后說道:“陛下,你以為得到圣石就能對付我嗎?可笑。”
圣石?
沒錯,一切關鍵都在圣石上。
只要解開了圣石的奧秘,就能得到非人的巨大的能力。
柳離觴直接離開,腳步都有些匆忙。
圣石!
一切的關鍵都在圣石,要怎么才能解開圣石的秘密?
他召集了無數謀士與能力出眾的人,日以繼夜地研究著這塊玉石,但到如今也沒有發現真正的特殊之處。
蘇梨冷笑出聲,柳離觴的心態逐漸崩潰了,等他明白自己的圣石不過是個假的,然后他的罪行被昭告天下的時候,他應該就能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是被掌握住的小鵪鶉了吧。
只不過,在這之前,她要先把永輝侯的名聲打出去。
永輝侯也是皇親國戚,甚至,他還是嫡系的皇親。他野心不小,多年來苦心鉆營,而且擁有著自己的兵。
在被蘇梨控制以后,他更是多了很多人脈,若是在柳離觴最弱的時候忽然兵變,想必會讓他成功倒臺。
這里面牽扯太多,蘇梨身在局中,卻又游離在外。沒有人知道她是真正的主導者與推動者。
蘇梨嘴角上揚,卻又忍不住心頭一冷。
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就像是在熱乎的心臟里忽然倒入了一整桶的冰水,讓她四肢百骸都有些發顫。
這是怎么回事?